巷道深處，腐沼特有的壓抑寂靜重新籠罩下來，隻有遠處持續的爆炸聲和隱約的蟲鳴證明著戰鬥仍在繼續。雷蒙靠坐在斷牆後，閉目凝神，全力引導著權限光球緩慢恢複。剛才對規則的強行乾預帶來的精神刺痛仍在隱隱作祟。
鴉警戒著四周，同時快速清點著剩餘的物資。衝鋒槍能量彈匣隻剩兩個，弩箭也所剩無幾。最嚴峻的是，他們失去了安全的藏身點，並且被蟲群和聯邦同時視為目標。
“我們必須找到能量，立刻。”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你的步槍需要它，你本身也需要它來維持那種……‘規則操作’。”
雷蒙睜開眼，點了點頭。他的權限感知如同雷達般向四周擴散，搜尋著任何可利用的能量源。卡多姆的據點是最佳選擇，但風險太高。能源井方向也不現實。
突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但極其純淨的能量波動，來源並非某個固定點，而是在移動！而且移動軌跡……似乎正在迂回地靠近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
“有東西在靠近，”雷蒙立刻示警，同時握緊了背後能量僅剩3%的“巡天者”步槍，“能量反應很純淨，不像是蟲子或者聯邦的人。有點像……之前在能源井外麵，躲在遠處陰影裡的那些‘老鼠’。”他想起了之前感知到的那幾道微弱信號。
鴉立刻端起衝鋒槍，閃身到巷道拐角，小心翼翼地向外窺探。幾分鐘後，一個矮小、靈活的身影出現在巷口。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沾滿油汙的灰褐色偽裝服，背上背著一個幾乎和他一樣高的、看起來十分沉重的金屬箱。他動作鬼祟，不時回頭張望，顯然也在躲避著蟲群和聯邦的視線。
當他的目光與巷子裡的鴉對上時，兩人都明顯愣了一下。“是你？”鴉認出了對方，正是之前暗中觀察的幾人之一，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和警惕。那人也看清了鴉和後麵走出來的雷蒙，尤其是雷蒙身上那套與眾不同的“潛影”作戰服和背後的步槍，讓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但更多的是謹慎和討好。
“嘿！別開槍！自己人……算是吧！”他連忙舉起一隻手，表示沒有武器，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叫我老莫格就行，一個可憐的、在夾縫裡混飯吃的能源販子。”
“你跟蹤我們？”鴉的槍口沒有放下。
“冤枉啊！”老莫格叫屈，指了指遠處倉庫區的方向，“是那邊的動靜把什麼都炸出來了！蟲子、聯邦……我這小身板能往哪兒躲？隻能往反方向溜，碰巧……真是碰巧遇到二位。”
他頓了頓，目光在雷蒙背後那把黯淡的步槍上掃過，小心翼翼地問：“我看二位……似乎情況不太妙？需要補充點能量嗎？”
“我們需要能量，越多越好。”雷蒙直接表明需求，盯著老莫格背後的箱子，“你有什麼，開個價吧。”
老莫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老板爽快！我老莫格別的沒有，就是門路廣，有點硬通貨。”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金屬箱的一條縫，露出裡麵幾塊標準化的高容量能量電池和兩塊流光溢彩的高純度能量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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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高品晶核，加三塊滿電的高能電池！”他報出了價格，然後觀察著雷蒙的反應，補充道：“不過，現在這世道，信用點恐怕不頂用了。二位要是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或者以後有機會，在不過分的前提下，拉老莫格一把，這買賣就能成！”
他想要的是保命的情報和一份潛在的投資。神族構件對他來說太燙手，遠不如結交兩個能跟卡多姆和聯邦周旋的狠角色來得實在。
雷蒙和鴉對視一眼，這個交易邏輯就合理多了。“可以。”雷蒙點頭，“能源井下麵的核心快要失控了，卡多姆的人正在手忙腳亂地試圖穩定，暫時顧不上外麵。那裡現在極度危險。”
老莫格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多謝！多謝告知！”他連忙將晶核和電池遞了過來。
雷蒙接過晶核和電池，感受著其中充沛的能量，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除了我們和卡多姆，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有能力’的隊伍？特別是對那個被汙染的倉庫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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