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也留下了‘天殺星’的字樣。時間，與趙家莊襲擊幾乎同時。”
“哦？”中村正雄眉頭一挑，“同時發動兩處襲擊？距離還不近……是同一夥人分兵，還是……有兩股‘天殺星’？”
“從手法和留下的標記看，非常相似。但兩地直線距離超過三十公裡，且水路陸路複雜，同一夥人在幾乎相同時間襲擊兩地，難度極大。除非，他們不止三四十人，或者，有更快捷的機動方式。”小野分析道。
中村正雄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趙家莊和鬆江西郊那個被襲擊的轉運站之間來回移動。兩處襲擊，一南一北，相隔甚遠，卻幾乎同時發生，都打著“天殺星”的旗號。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這支“幽靈”部隊，可能比他預想的規模更大，或者，活動範圍更廣，機動能力更強。又或者……這根本就是疑兵之計？
“鬆江的襲擊，損失如何？守軍有沒有看到襲擊者的具體情況？”中村正雄問。
“損失不大，隻燒掉了一些汽油和雜糧。守備的皇協軍是在睡夢中被摸掉哨兵，然後被手榴彈和刺刀解決的，幾乎沒有開槍。據附近一個早起撿糞的農夫說，隱約看到有十幾條黑影，動作很快，得手後就消失在江邊的蘆葦叢裡，像是坐船走的。”小野回答。
“坐船……水網……”中村正雄的目光聚焦在地圖上那一片片藍色的水域和交錯的河汊上。是了，這才是關鍵！澱山湖、黃浦江、以及密密麻麻的水道，是這支“幽靈”部隊最好的掩護和高速通道。他們可以利用船隻，在廣大區域快速機動，神出鬼沒。
“命令！”中村正雄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第一，立刻通知青浦、鬆江、嘉善所有皇軍及皇協軍駐守據點、水路關卡，加強戒備，特別是對夜間過往船隻，嚴加盤查！發現任何可疑船隻及人員，立即扣押！第二，通知水路巡邏隊，增加巡邏次數和範圍，重點搜查蘆葦蕩、荒僻河汊！第三，命令‘櫻花’各小隊，改變策略，除繼續化裝偵查外，抽調精乾人員，配備快艇，組成水上機動分隊，在重點水域巡邏、設伏！第四，懸賞！提高對‘天殺星’、‘幽靈’的懸賞金額，發動所有漢奸、維持會、保甲長，提供線索者，重賞！知情不報或通敵者，全家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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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小野記錄命令，準備離開。
“等等，”中村正雄又叫住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還有，給那些支那百姓一點‘甜頭’。放出風去，就說‘天殺星’是土匪，是亂黨，他們殺害為皇軍服務的‘良民’，搶奪財產，擾亂地方。誰敢窩藏、接濟他們，或者知情不報，一律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我要讓這片水蕩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敢，也不願幫助他們！把他們困死，餓死在這片沼澤裡！”
“是！大佐閣下高明！”小野心悅誠服地鞠躬，轉身快步離去。
中村正雄走回桌邊，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水域，仿佛看到了那支神出鬼沒的“幽靈”部隊，正像泥鰍一樣在其中遊弋。他冷笑一聲：“想跟我玩水上遊擊？哼，我會把這片水蕩，變成你們的墳墓！”
野鴨墩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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