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韜那句充滿怨念的“爛俗……撲街貨……”脫口而出的瞬間。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房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的脆響,從他頭頂傳來。
林韜和石猛同時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頭頂那根看起來最粗壯、承擔著屋頂大部分重量的主梁,靠近東牆的位置,毫無征兆地,突然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卻異常刺眼的黑色縫隙!
一縷混合著年深日久的木頭屑和灰塵,簌簌地從那道縫隙中落下,如同下了一場微型沙塵暴,正好精準地掉進林韜因驚訝和咳嗽而微微張開的嘴裡。
“呸!呸呸呸……咳!咳咳咳!”林韜一陣猛烈地乾咳,塵土味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更是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差點又背過氣去。
旁邊的石猛嚇了一跳,騰地站起來,緊張地盯著房梁:“咋了韜哥?房梁好像響了一下?這破房子年久失修,不會是前幾天雨淋多了,真要塌了吧?”
他憂心忡忡地打量著屋頂,似乎在想哪裡還能暫時躲一下。
林韜沒太在意,隻當是巧合。這屋子確實夠破,木頭朽了發出點聲音太正常了。他此刻沉浸在巨大的悲憤和無奈中,比起房子塌了,未來活不下去更讓他絕望。
“水……”喉嚨裡的塵土味讓他再次嘶啞地喊道。
石猛趕緊又去桌邊拿水壺,晃了晃,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一滴水都不剩了。
“韜哥你等著,我再去燒點水,很快就好!”石猛是個行動派,拎起牆角的破水壺就風風火火地往外跑,腳步聲咚咚咚地遠去了。
房間裡再次隻剩下林韜一人。他望著空蕩蕩、家徒四壁的屋子,肚子忽然不爭氣地“咕嚕”叫了起來,一陣強烈的饑餓感襲來。記憶告訴他,原主窮得叮當響,米缸早就見底了,老鼠來了都得含著眼淚走,最後幾枚銅板都拿來買了那幾包效果聊勝於無的劣質草藥了。
“飯都吃不起……練個毛的武……呼吸都痛……”林韜絕望地閉上眼睛,感覺前途一片黑暗,“這穿越福利也太差了吧……說好的係統老爺爺呢?開局一條狗也行啊……這後勤保障做得跟屎一樣,策劃是吃乾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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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聲音雖輕,卻帶著濃濃的怨氣。
咕嚕嚕——
床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細微的滾動聲,像是有什麼小圓東西在泥土地上滾動。
林韜一愣,忍著劇痛,艱難地偏過頭,努力將視線投向昏暗的床底。
借著從窗戶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看到一顆圓溜溜、灰撲撲、約莫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從床底最深處堆積的雜物和灰塵裡滾了出來,一路暢通無阻,正好滾到他的視線範圍內,停了下來。
那東西表麵沾著灰,但隱約透出的微弱氣息和那獨特的質感……
林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那是一顆……下品靈石?!
雖然品質極差,雜質多得幾乎看不出本色,靈氣微弱得可憐,但那獨特的溫潤感和微光,確實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靈石!絕對沒錯!
原主記憶裡,這床底他打掃過無數次,絕對乾乾淨淨,連個銅板都沒有!老鼠洞都找不到一個!這顆靈石是哪裡來的?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猛地想起剛才關於房梁的巧合,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絕倫、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不可能吧?開玩笑的吧?
難道是……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狂跳的心臟,帶著幾分試探、九分的不信和一絲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待,對著空蕩蕩、能照出人影的米缸,用儘力氣低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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