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曲折。火把的光芒隻能照亮有限的範圍,四周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和廢棄的礦車軌道,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腳下的路時而狹窄陡峭,時而出現積水坑窪。張千在前方小心翼翼地帶路,不時蹲下檢查地麵和岩壁。
“這裡有人近期活動的痕跡……是礦工的。”張千低聲道,“但沒發現打鬥或掙紮的跡象。”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那股陰冷的氣息也越發濃重,仿佛能穿透衣物,鑽入骨髓,讓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火把的光芒似乎都被這股寒意壓製,變得搖曳不定。
“好冷啊……”石猛搓著胳膊,哈出一口白氣,“這鬼地方,怎麼比外麵冷這麼多?”
“小心,這寒氣不對勁。”劉重沉聲道,握緊了手中的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黑暗的角落。
李小魚如同幽靈般跟在最後,短刃反握,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林韜運轉《流雲訣》,元氣在體內流轉,才勉強驅散了部分寒意。他全神貫注,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那股陰冷的氣息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能量波動。
突然!
走在前麵的張千猛地停下腳步,舉起手示意。
“有聲音!”他壓低聲音,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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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屏住呼吸。
嗚……嗚嗚……
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女子哭泣般的聲音,從礦洞深處幽幽傳來,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這聲音聽起來無比哀怨淒涼,在這死寂黑暗的礦洞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就……就是這個哭聲!”石猛臉色有些發白,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聲音來源無法確定,好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張千臉色凝重地判斷。
嗚……嗚嗚嗚……
哭聲似乎清晰了一些,仿佛正在靠近,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詭異力量,讓人的情緒不由自主地變得低落、壓抑,甚至產生種種負麵幻想。
李小魚突然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眼神出現一瞬間的迷茫和痛苦,仿佛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
“小魚!守住心神!”劉重低喝一聲,聲音如同洪鐘,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將李小魚從失神狀態中驚醒。
李小魚打了個冷顫,額頭冒出冷汗,後怕道:“這哭聲……能影響心神!”
林韜也感到心神微微動蕩,仿佛有無數負麵情緒要被勾引出來,他急忙緊守靈台,運轉《流雲訣》抵抗。
“這絕不僅僅是哭聲那麼簡單!”林韜沉聲道,“大家小心,這可能是某種精神攻擊或者幻術!”
嗚咽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後。
然而,當眾人小心翼翼、全神戒備地轉過那個拐角時,卻發現前麵是一條死胡同!除了冰冷的岩壁,空無一物!
哭聲,也戛然而止。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怎麼回事?聲音明明是從這裡傳來的!”石猛舉著火把四處照射,卻什麼也沒發現。
張千仔細檢查著岩壁和地麵,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痕跡。”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啊——!”
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突然從礦洞深處另一個方向遠遠傳來!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劃破了死寂!
是人的聲音!而且……似乎有些熟悉?
“是王五的聲音!”石猛猛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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