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帶著林韜在崇山峻嶺間穿梭了整整一天一夜,專挑那種鳥不拉屎的險峻路徑,徹底甩掉了任何可能存在的追蹤。
最終,他們在一處雲霧繚繞、飛鳥難渡的絕壁中段,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洞穴。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一塊巧妙的飛來石遮擋,內部卻別有洞天,不僅寬敞乾燥,甚至還有一眼清澈的山泉滴答成一個小水潭。
“這裡曾是我……組織的一處廢棄安全屋。”璃解釋道,她檢查了一下洞口的隱匿結界,又添加了幾個新的預警和防護符文,“短時間內,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林韜打量著這個“新家”,雖然簡陋,但遮風避雨沒問題,比露宿荒野強多了。他甚至還很有興致地開始規劃:“這邊可以當臥室,那邊可以當廚房,水潭邊可以修煉……嘖嘖,山景房,天然氧吧,師姐你這安全屋選址眼光不錯啊!”
璃對於他的“裝修規劃”不置可否,隻是淡淡地道:“抓緊時間恢複和修煉。你的凝神術剛剛觸及門檻,需要鞏固。我也需要時間解析從遺跡和據點獲得的信息。”
於是,兩人便在這絕壁洞穴中開始了短暫的“同居”隱匿生活。
日子一下子變得極其規律……且枯燥。
璃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調息,或者對著定幽鏡和那塊黑色骨符沉思,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研究氣息。
林韜則不敢懈怠,努力修煉《基礎凝神術》。經曆了連番險境,他對實力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強烈。或許是壓力下的突破,或許是璃的指點確實有效,他的凝神術進境飛快,已經能較長時間保持“凝神靜氣”狀態,對那坑爹能力的感知也越發清晰,雖然離控製還差得遠,但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完全隨緣爆發了。
閒暇時(主要是璃在沉思,他不敢打擾),林韜會研究一下那本破舊筆記,或者打理一下這個臨時的“家”。他用撿來的乾燥苔蘚鋪了“床”,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灶台,甚至還用削尖的木棍嘗試叉魚(水潭裡有一種透明的小魚,結果當然是失敗)。
兩人的交流並不多,但一種奇特的默契卻在悄然滋生。
比如,林韜會在璃結束長時間沉思後,默默遞上烤好的肉乾和清水。
比如,璃會在林韜修煉遇到瓶頸時,言簡意賅地點撥一兩句,往往能讓他茅塞頓開。
又比如,某天夜裡山風驟起,寒氣灌入洞穴,林韜被凍得瑟瑟發抖時,一件還帶著淡淡清香的淺藍色外袍被無聲地扔到了他身上。
林韜捏著那件外袍,心裡暖洋洋的,傻笑了半天。
當然,生活中也少不了林韜自帶的各種“意外”和尷尬。
比如,他第一次嘗試生火做飯,差點把整個洞穴點著,濃煙熏得兩人眼淚直流,最後還是璃用術法解決了問題。
比如,他在水潭邊練習凝神術,結果一不小心“祈願”潭水更清澈一點,導致潭底淤泥莫名翻湧,好不容易沉澱下去的泥沙又混了起來,搞得那幾天喝水都牙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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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他某次試圖改善夥食,摘了些看著像野果的東西回來,結果兩人吃完後拉了一整天肚子,最後還是璃配了解毒丹才緩過來。
每當這種時候,璃通常隻會用一個冰冷的眼神表達她的無語,但林韜總能從那眼神深處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名為“無奈”甚至“好笑”的情緒。
這天,林韜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師姐,你們持鏡人組織……到底是什麼樣的啊?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厲害?整天忙著維護世界和平?”
璃從沉思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組織……很龐大,也很複雜。並非所有人都在一線。有負責觀測的,有負責分析的,有負責裁決的,也有負責……清理的。”
她的語氣有些複雜:“我們信奉絕對的秩序和穩定,維護‘正史’的純淨是我們的最高準則。任何偏離‘正史’的異常,都需要被修正或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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