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韜忙於應付書院和持鏡人內部的各種試探時,王都的氛圍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暗痕一個重要據點的覆滅,似乎並未讓他們收斂,反而像是激怒了這隻隱藏在暗處的巨獸。王都內外,各種詭異的案件和衝突事件反而增多了,雖然規模不大,卻顯得更加頻繁和沒有規律,仿佛在故意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
與此同時,一個消息從宮中傳出:為慶祝太後壽辰,陛下將於宮中設宴,特邀天衍書院近年來的傑出弟子代表赴宴。
這份名單經過精心篩選,幾乎囊括了本屆小比表現最優異的弟子,以及……近期“聲名鵲起”的林韜。
接到這份鎏金請柬時,林韜是懵逼的。
“我也能算傑出弟子?”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前來通知的嚴執事,“學院是不是搞錯了?我除了運氣差了點,惹事多了點,沒啥傑出的啊?”
嚴執事表情複雜地看著他:“……書院高層綜合考量,認為你……呃……‘特色’鮮明,且為書院立下不少功勞,理應在列。此次宮宴非同小可,乃是莫大榮耀,也是與其他青年才俊交流的好機會,你務必謹慎行事,莫要……再出意外。”
林韜聽得嘴角直抽。這哪是去赴宴,這分明是去當重點監控對象啊!而且宮宴那種地方,規矩多多,大佬雲集,他這“厄運光環”要是不小心爆發一下,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本能地想拒絕,但嚴執事下一句話就堵死了他的路:“此乃陛下親旨,不可推辭。屆時會有宮中內侍統一安排車駕接送。”
得,皇命難違。
林韜隻好硬著頭皮接下這“燙手山芋”,心裡已經把暗痕和持鏡人罵了一百遍:肯定是你們搞風搞雨,才讓我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赴宴前夜,璃再次悄然出現。
“宮宴恐有變故。”她直接了當,“暗痕近期活動異常,可能與此次宮宴有關。持鏡人內部也可能有人借此機會有所動作。你此行務必小心,遇事不可強出頭,一切以自保為先。”
她遞給林韜一枚新的玉符,樣式普通,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護身符:“這是‘靜心符’,能助你穩定心神,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控製和迷惑。貼身放好。”
林韜接過玉符,心裡暖暖的,又有點緊張:“師姐,你不去嗎?”
“我會在暗處。”璃淡淡道,“宮中亦有布置,我不會離你太遠。但明麵上,你需要獨自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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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璃的保證,林韜稍微安心了一點。
翌日傍晚,華燈初上。盛裝打扮的林韜(穿著書院特製的禮服,一頭藍發梳得整整齊齊,別說,還挺人模狗樣)跟著書院隊伍,乘坐著宮裡派來的華麗車駕,駛入了巍峨森嚴的皇城。
宮宴設在一處巨大的宮殿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氣氛隆重而奢華。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宗門代表齊聚一堂,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書院弟子被安排在相對靠前的位置,林韜更是被“重點照顧”,坐在了院長和幾位長老身後,能清晰看到高台上的皇親國戚。
林韜努力降低存在感,埋頭苦吃——宮裡的禦膳確實美味,不吃白不吃!
宴會順利進行,歌舞表演,敬酒祝壽,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美好。
然而,林韜懷裡的陽炎石,卻開始隱隱發燙。他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從不同的方向落在他身上。
有來自對麵席位的某個宗門少主,眼神帶著嫉妒和輕蔑(可能是嫉妒他的“名氣”?);
有來自官員席位的某個麵色蒼白的中年人,眼神陰冷(疑似暗痕眼線?);
甚至還有來自皇室宗親席位的某位郡王,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和……貪婪?
林韜心裡警鈴大作,這簡直是鴻門宴啊!
果然,就在酒過三巡,氣氛最熱烈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名正在中央獻舞的舞姬,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眼瞬間變得漆黑如墨,身上爆發出濃鬱的陰煞之氣,猛地撲向高台上的皇帝!
“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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