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道堂門口走進兩道人影，我們立刻收住話題，齊齊望了過去。
來人是兩名女子，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婦人，另一位是二十出頭、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最詭異的是，女孩小腹高高隆起，肚腹碩大，形態異常怪異。
中年婦人掃視眾人，開口問道：“請問誰是劉道長？”
劉娜聞聲起身，淡淡回道：“我就是，你們找我何事？”
中年婦人神色焦急，指著身旁的女孩，語氣滿是惶恐無奈。
“劉道長，求您幫幫我女兒。她已經停經四五個月，肚子一天比一天鼓。我們按時間推算，本該懷有身孕，可跑遍大小醫院，儀器查不出胎兒、查不出胎心，所有孕檢數據全部為空。正常人懷孕必有跡象，偏偏我女兒腹大無形，實在太過邪門。”
劉娜微微一怔。
在場所有人目光儘數落在女孩身上。
被眾人注視，女孩局促低頭，眼底藏著深深惶恐。
“坐吧，伸手。”劉娜示意她落座。
女孩點了點頭，坐在劉娜對麵，緩緩伸出手腕。
劉娜指尖搭上脈門，凝神探查數分鐘，隨後抬頭看向中年婦人。
“你女兒確實懷了東西。此為妖胎，生長規律不受凡人十月懷胎約束，長勢極快，用不了多久便會出世。”
中年婦人滿臉困惑：“可所有醫院、中西醫全都查不出身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普通醫者隻能診治凡人肉身。我以道法內視探查，她的確有孕，隻不過腹中並非人類，凡醫自然無從察覺。”
眾人聞言儘皆詫異。
中年婦人急忙追問：“不是人？那到底是什麼？”
“是臟東西。”劉娜看向女孩，“你應該談過男朋友？”
女孩緩緩抬頭，眼底仍殘留一絲沉溺：“我有男朋友，他長得很帥，待人也溫柔。”
“你們如何相識？”
“網上認識的。聊熟之後線下見麵，我對他一見鐘情，隨後交往同居，發生了關係。”
女孩聲音漸漸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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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我就反胃嘔吐、身體不適，肚子日漸變大。瞞不住家裡，我才告訴母親，四處檢查卻始終查不出任何問題。”
劉娜眼神微微凝重：“你男朋友，根本不是人。”
此話一出，母女二人瞬間僵住，滿臉難以置信。
劉娜盯著女孩蒼白的麵容，繼續道：“他是妖，動物開靈得道，化形混跡人間。你那晚路過荒墳看見的黑影，就是他的本體，那片陰地正是他常年棲身的巢穴。”
中年婦人臉色驟白，顫聲追問：“道長，這世上真有妖怪？”
“世間陰陽詭秘，肉眼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婦人渾身發抖：“那我女兒肚子裡到底是什麼？！”
“妖胎。”
劉娜目光落在女孩隆起的小腹上，語氣嚴肅。
“普通胎兒滋養母體氣血，妖胎卻以活人陽氣、精元為食。你女兒日漸虛弱慘白，正是因為腹中妖胎日夜蠶食她的本源。一旦妖胎成熟出世，便是她精元耗儘、身死命絕之時。”
話音落下，中年婦人如遭重擊，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壓抑多日的恐懼徹底崩潰，她當場老淚縱橫，失聲痛哭。
“造孽啊！我女兒本本分分，怎麼會攤上這種要命的災禍！”
她痛哭捶胸，滿心絕望悔恨。道堂之內，瞬間被悲戚壓抑的氛圍籠罩。
楚凝宣、楚凝霜懷中熟睡的李小雅、李夢凡被哭聲驚擾，似是感知到周遭的悲傷氣息，雙雙癟嘴，緊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孩童清脆的啼哭混著婦人絕望的哭聲，場麵紛亂壓抑。
年輕女孩心神徹底恍惚慌亂，看著痛哭的母親、聽著耳邊嬰孩啼哭，眼底終於落下淚水，渾身發抖，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心中那點對戀人的愛慕與幻想，徹底碎裂殆儘，隻剩刺骨冰涼。
楚凝宣二人連忙輕拍安撫懷裡的孩子，可兩個嬰兒被悲氣侵擾，啼哭不止。
劉娜抬手壓場，聲音沉穩清亮，穿透滿屋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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