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拜倫的話，沈奕短暫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看似給了他解釋的機會，實則還是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解釋得不好，或者理由不夠充分，之前那點因為大膽而帶來的微妙印象，可能瞬間就會蕩然無存。
不過，他並也懶得編造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想試圖撇清與風清瑤的關係。
那在拜倫麵前毫無意義。
奧月早已點明，他與風清瑤的關聯，瞞不過不朽聖地的監測，更瞞不過拜倫。
於是，他抬眼，再次看向拜倫，聲音清晰而平穩。
“我需要萬心石，確定自身權柄未來的融合方向。”
“這是我來不朽聖地的唯一目的，也是風清瑤指引我來此的原因。”
他坦然承認了，畢竟這是來自於風清瑤的指引，如果不是風清瑤，他一時半刻也沒有融合新權柄的打算，也沒有回避。
“至於憑什麼....”
沈奕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匿光殿內部的空間。
這裡的光線暗淡而柔和，所有的規則波動都異常平穩、內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完美調和。
“憑不憑什麼，全看殿主之意，再者，匿光殿存在的意義之一，便是對外提供萬心石的測試。”
“這是不朽聖地的規則，也是匿光殿的職責所在，我隻是和其他權柄者一般，前來嘗試。”
“況且我前來，遵循聖地的規矩，付出相應的代價，換取使用萬心石的資格。這與我是誰，認識誰，並無直接關聯。”
“殿主若因我與風清瑤有所關聯，便拒絕一個符合規矩的請求，那.....”
沈奕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要是因為風清瑤的緣故，不讓他來使用萬心石，那才是真正失了分寸，違背了匿光殿乃至不朽聖地立身的根本規則。
這話說的又是極其大膽，希洛斯聽了也是屏住呼吸，壓抑著自己躁動的續炎之火。
沈奕這話相當於直接將問題拋回給了拜倫，將個人恩怨與殿堂規則放在了天平的兩端。
拜倫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那雙奇異的眼眸，隻是深邃地看著沈奕。
幾息之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可以用萬心石。”
此言一出，沈奕心中微微一動，希洛斯也暗鬆了一口氣。
但拜倫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再次凝神。
“但流程，和外麵那些排隊繳納規則碎片的權柄者一樣。”拜倫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漠：“該付的代價，一分不能少。該遵守的規矩，一條不能破。”
她看著沈奕，左眼的熔岩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想在我這裡走什麼後門，搞什麼特殊。”她的聲音微微沉下，帶著一種清晰的厭惡。
“不管你是誰，背後站著誰，都一樣。”
“所以，為了和風清瑤那些陳年舊事，我確實不會特意為難你。”
“但你也別指望，能從我這裡得到任何額外的關照或便利。”
“一切，按規矩來。”
沈奕聽完，心中泛起了一絲小小的驚訝。
沒想到奧月那般鄭重其事地提醒，風清瑤也間接表達了擔憂的事情，在拜倫這裡，竟然以這樣一種絕對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就簡單解決了？
不因私怨而刻意刁難，但也絕不因任何背景而給予特殊。
這聽起來，反而像是最正常、最符合一位殿堂之主身份的處理方式。
難道奧月和風清瑤的擔憂，有些過慮了？
還是說，拜倫此刻的表現，隻是更深層次的，不露痕跡的為難？
沈奕心中念頭轉動，麵上卻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明白，按規矩來，很公平。”
然而，就在沈奕以為此事就此定下，準備詢問具體流程時，一旁的拜倫，話鋒卻陡然一轉。
她的目光，不再是落在沈奕身上，而是緩緩移向了一直沉默站在沈奕側後方的希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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