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口大營被這一聲鳴鏑驚動,刹那間就做好了戰鬥準備。
即便一些士卒已經手腳水腫,卻依舊第一時間穿好了甲胄,準備好了軍械,將漢弩丶弓箭收整,儘顯強軍風采!
側麵的小門打開,別部司馬韓當領本部一百餘騎飛奔而出,直往北麵而去。
韓當是遼西郡令支縣人,麾下部曲儘是自己在幽州時的同鄉,騎乘的戰馬也都是天下聞名的幽州戰馬,腳程極快,沒多久就折返回來。
還沒到大營門口,韓當就迅速大喊,讓左右士卒放下防備:「不是敵軍!是九江太守劉邈的軍隊,領糧草輜重前來!」
吳景丶孫賁此時也已列裝整齊,來到大營轅門上方。
聽到韓當的喊話後,二人卻對視一眼。
「這劉邈什麽來頭?」
從荊州敗退下來後,這支殘軍很難得到外麵的消息,自然不知道劉邈姓名。
還是行督軍校尉朱治因為與自己在丹陽的親眷通過書信,隱約知曉劉邈的來曆。
「那劉邈乃是琅琊孝王之後,之前曾往長安覲見天子,被朝廷任命為九江太守。隻是因袁紹已經將周昂任命為九江太守,所以他便一直寄居廬江太守陸康家中。」
原來是漢室宗親?
孫賁和吳景的防備都減弱了幾分。
不但是漢室宗親,同時還是兩千石的太守,沒理由會在這個時候領兵來攻。
隻是對方突然要來犒賞,實在古怪,讓人拿不定主意。
猶豫之間,劉邈大軍也已經來到大營前方八百步處。
吳景丶孫賁已經能夠看到劉邈的軍容。
但相比於軍容,他們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另外一件東西——
「那軍旗上掛著的……難不成是絲絹?」
絲絹比布匹要輕便許多,也要豔麗許多。
掛在軍旗上隨風飄蕩,卻成了能讓人一眼記住的樣子!
「好奢侈的劉使君!」
吳景和孫賁對視一眼,眼中的防備又弱了幾分。
能夠將值錢的絲絹掛在軍旗上,那劉邈顯然富裕,如何能貪圖他們這支殘兵的東西?
而且劉邈的軍隊在恰到好處的距離後就主動停下,不再往前前進,和皖口大營始終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劉邈軍中又有三兩匹輕騎來到大營前,朝上方高呼——
「我家主公帶了糧草丶酒肉前來犒賞諸位,還請你們軍中出些士卒,將東西搬運過來!」
為了防止吳景丶孫賁等人誤會,劉邈竟然連自家士卒都不往過來派遣,而是要吳景丶孫賁派人去拿東西?
吳景孫賁對視一眼,更是以為自己見到鬼了!
天上,竟然還能這樣掉餡餅不成?
「君禮,那劉邈究竟什麽來頭?怎的這般大方?」
朱治也是一臉為難,表示與劉邈並不相熟。
「那到底派不派人去?」
「……」
吳景和孫賁又是沉默。
幸福來的實在太突然,讓他們都不知如何是好。
「汝等為何這般婆婆媽媽的?」
還是平日性格最為暴躁的行武鋒校尉黃蓋站出來重重拍著欄杆,怒斥幾人。
「如今糧草輜重就在眼前,軍中士卒不知多久沒有吃過糧食,如何還能這般猶豫?」
「你們若是不去,那就由我去!若真是什麽陷阱,那我黃公覆自認倒黴!」
黃蓋與吳景丶孫賁不存在上下關係,竟然當場領著本部三百名兵馬出了大營,往劉邈方向而去。
不一會,令皖口大營所有將領士卒震撼的一幕出現!
方才出去的三百名士卒竟然人人都推著一輛大車回來,有些車內的雞鴨鬨翻了天,羽毛散落的到處都是,還有些車內則是糧食滿的都放不下,在顛簸中時不時露出幾粒,讓樹上的燕雀都急忙飛下來吃上一頓飽飯。
黃蓋更是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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