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袍與我鬥法還敢分神?”
雍景輕笑,貪婪地望著青雲頂上方逸,金水澤立契,孔淮山血肉任他自取,青王殿庚木自有人糾纏。這是何等難得的機會?
青王殿傳承木法,本源雄厚,法力精存,用以養毒煉陽,效用遠勝過同階。
“隻要我能拿下綠袍,一切唾手可得. ..,
得了切實許諾,雍景餘光掃過五色交織的結丹戰場,拿捏一縷血氣。
他怦然心動,不再隱藏,打出一道璀璨金光,截斷神念。
“綠袍道友你之毒道,我已探查清楚根底,雜亂中靈性充沛。
可惜散修出身,無傳承為基,凝聚毒元之後,困於瓶頸不得寸進許久了吧。”
雍景嘴角勾起,眸中不屑道:“不如你拜我為主,本座正好缺了個奴仆。
好生侍奉,本座不吝嗇指點你這山野雜修。”
方逸衣袍烈烈呼嘯,眸子微冷。
如雍景所言,他手中傳承殘缺,修仙百藝無論丹、符、陣、器,亦或是醫、毒、傀,涉及準宗師傳承,價值與三階已是天壤之別。
三階傳承,即使三階上品傳承,雖然珍稀罕見,付出足夠代價,四海商盟亦或是藥王穀都曾外流過傳承。
但涉及宗師之道,隻沾染些許玄妙的準宗師之境,主宰大虞的諸教都視之為底蘊,不曾外流。“奴仆?”
方逸口中咀嚼,陰影之下淵海眸中陰幽,六指傀紋勾勒,隱約凝練斧影。
“雍景所言不錯,我手中毒道傳承不全,補全三階上品,已是積蓄深厚,醫毒二道互相印證。”他一拍腰間儲物袋,淵海氣機內斂,千繭翁祭起,翁口傾斜,蟲豸符文勾勒紫蠍。
“嗬!
又是這件蠱寶,綠袍技窮了。”雍景指尖一點,赤符凝練落於金芒之上。
“嘭!”
金光炸開,顯化一顆杏黃寶珠吞吐霞光,溫潤流轉。
珠中符文遊走,寶光瀲灩,十二道符鏈垂落,縱橫交織,鎖住青雲頂。
“去!”
雍景手中法訣再變,法力吞吐,梟金鼎漲至山嶽大小,鎮壓而下。
“轟!”
熾熱毒霞汩汩,炙烤孔淮山,泉水乾涸,大地開裂,地底濁氣凝固,難以流動。
他眸中倒映青雲頂上菁純月華,似笑非笑,成竹在胸。
日消夜磨,這一年交手搏殺,文火慢熬之下,金水澤隕落真人四尊.
他也摸清這綠袍毒道水平。
“以低劣的毒道傳承修行至今,綠袍天資絕佳。而這等真人,恰好磨礪我陽毒。
孔淮山四麵楚歌,綠袍你貪戀靈脈,如今可是走不了了... .”
似回應雍景所言。
刹那間,洪濤滾滾,浩瀚激流自天傾瀉而下,飛瀑攜帶沛然大勢,八道水幕晶瑩,封鎖四極八方。“水澤潤金!”
方逸擡首望去,水澤環繞的法懸浮,鎏光吞吐,雲氣繚繞,勾勒飛鸞、雲鶴拱衛。
吳簡儒冠束發,一襲水墨法衣,紫帶環腰,手中尺長狼毫一點。
墨跡鐵鉤銀畫,字字珠璣,化作一篇頌文,孺子朗朗之聲響起。
“儒法:莊夫子言水勢書. ..”
“轟!”
水幕威勢大漲,化作滔天巨浪拍打而下,孔淮山中支撐戊土大陣的岩顫抖,不過半息,遍布漆黑裂紋,陣紋暗淡. . ..
“嘭!”“嘭!”“嘭!”“....”
岩接連碎裂,化作粉隨風揚去。
戊土大陣被鎮壓,一麵麵褐色石盾、岩鎧散去,本就落於下風的青王殿真人愈發艱難。
素雅油紙傘下,吳徊催動心覺靈體,鎖住一位褐發石冠的真人。
“死!”
他手中金煌靈鏡三十六道鏡影蠕動,化作幽影惡獸,血盆大口將真人吞下,悚然的咀嚼伴著絕望的掙紮響起。
一息後,殘缺過半的石冠被影獸吐出。
“許師弟!
該死!!”
米沛麵色大變,雙頰鼓起,骨哨嗚嗚呼嘯,灰白魔音纏住吳家三澤刹那。
他急切望向身後陣師:“李伐師弟可曾有法?”
李伐手中陣盤轉動,一口精血噴出,卜算地氣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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