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那麼平靜的一夜。
次日,清晨時分。
天空蒙蒙亮,希裡安就已醒來。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幾分鐘,他這才爬了起來,到了浴室裡,衝了個冷水澡。
突如其來的寒意,讓他那困倦的意識,立刻清醒了不少。
反反複複衝刷了一遍後,希裡安用毛巾大致地擦了擦身子,短暫地陰燃起了魂髓。
瞬時升起的高溫,將體表的水分蒸乾,化作絲絲縷縷白氣散去。
希裡安剛套上一身的睡衣,門外響起清脆的鈴聲。
侍從推著餐車,按時送來了早餐。
兩份煎蛋,一份絞碎的烤腸,還有烤得焦脆的麵包片,以及緩緩融化的芝士碎肉。
希裡安坐在陽,迎著清晨的冷風。
他望著漸漸熄滅的光炬燈塔,還有這逐步蘇醒的城邦,享用起了美味的早餐。
金色的弧光從遙遠地平之下升起,待其完整高懸於世,希裡安舉起夾著芝士碎肉的麵包片,像是與某一存在打著招呼、問好。
結束了清晨的整修後,希裡安沒有像以往那般,泡在書籍間,個沒完。
他換上了一身來自於城衛局的灰白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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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衣裝放在傷繭之城內,要比冷日氏族那引人矚目的冰藍色,低調上許多。
在這座信仰之城內,苦痛修士們的出現,會引起信徒們的追捧與禱告。
而冷日氏族的降臨,則難免讓人懷疑,附近是否出現了混沌威脅。
哪怕此時正處白日。
希裡安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公館,沿著街巷無目的地漫步。
今天是他為自己準備的休息日,也是難得的、自由探索傷繭之城的機會。
別看希裡安來到這座城邦如此之久,可從始至終,他都處於一種較為疏遠的、旁觀者的姿態。一名冷冰冰的過客。
好吧,希裡安確實是一個過客,可他不想就這麼草草地走過。
誰也不清楚,自己下一次抵達傷繭之城時,又會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所以,希裡安很珍惜餘下的時間,每隔一陣子,便花費上一整天的時間,四處走走。
大約十幾分鐘後,途徑某處街道時,有陣陣的聖歌響起。
希裡安放緩了腳步,在街頭駐足。
很快,便有一支有信徒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從城邦的邊緣駛來。
規格種類截然不同的載具們,一個接一個的擠滿了主乾道。
四周儘是下車步行的信徒們,臉龐飽經風霜,衣裝沾滿了塵埃與汙漬。
這不是希裡安第一次見到信徒們朝聖的景象了。
雙城危機結束後不久,傷繭之城就正式解除了封鎖。
徘徊在周邊區域的朝聖旅團們,一股腦地向傷繭之城湧來。
那時城區的重建工程尚未完畢,坍塌的高牆還有數段未能修複。
如此大規模的人口遷入,幾乎要撐爆了傷繭之城的容納極限。
百般無奈下,大量的朝聖旅團隻能在高牆之外紮營。
為了重振城邦的士氣,也為了向文明世界宣告苦痛修士們的堅守。
亞妮大教堂一度短暫地向外開放,允許部分朝聖者踏入綠地之後。
他們紛紛將各自的名字刻在磚石之上,將倒塌的教堂重新築起,心滿意足地離去。
除去朝聖旅團以外,大量的商隊也攜帶者貨物與財富,重新回到了這座重要的樞紐之中。
想到這,希裡安眼前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輕聲念道。
“月蕨先生……”
傷繭之城重新開放後不久,這位完成了所有使命的複現學會會長,便帶著他的學者們就此離開。有人說,月蕨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回到星空塔,親自向秘語哲人彙報這一切的經過。
也有人說,他被委任了新的任務,消失在了茫茫荒野之中。
希裡安隻是很遺憾,沒來得及和月蕨做一個正式的告別,他便離去了。
第二個離去的人是約瑟夫,以及他的根翼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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