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目光閃爍。這些地方魚龍混雜,危險,但也意味著機會。或許能找到修複經脈損傷的東西,或者關於神紋、關於那個逃逸核心碎片的線索。
他決定先去最近的黑市入口看看。“夜鶯”酒吧。
休息了半小時,勉強恢複了一些行動力。他撕下破爛的衣袖,簡單包紮了一下右臂的傷口,又將臉上因為能量衝擊而有些鬆動的偽裝重新調整固定,讓那道“傷疤”看起來更加猙獰可信。
走出輪胎堆時,他的腳步依舊有些虛浮,但腰背挺得筆直,眼神在夜色中如同搜尋獵物的餓狼。
“夜鶯”酒吧藏在江北老城區一條肮臟小巷的儘頭。招牌上的霓虹燈缺了幾個字母,忽明忽滅。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皮夾克、脖子上有著劣質電路紋身的壯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顧明低著頭走過去。
一隻粗壯的手臂攔在他麵前。“生麵孔?誰介紹來的?”一個壯漢甕聲甕氣地問,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鼓囊囊的腰後。
顧明抬起頭,讓門口昏暗的燈光照在他那張布滿“傷疤”的臉上,聲音沙啞:“爛牙李說這兒能買到‘止痛藥’。”這是他剛從係統檢索到的,關於這個黑市的一個低級接頭暗號,用於介紹一些急需處理臟貨的生麵孔。
壯漢審視著他臉上的傷和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他包紮的手臂,皺了皺眉,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條子或者來找麻煩的。最終,他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側開身體,對著身後一道厚重的鐵門歪了歪頭。
“進去左轉,地下室。別惹事。”
鐵門後是向下的陡峭樓梯,空氣裡混雜著劣質酒精、煙草、汗臭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腥味。喧鬨的音樂聲和吵嚷聲從下方傳來。
地下室麵積不小,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形形色色的人聚集於此:有衣著光鮮卻眼神閃爍的公司職員,有渾身義體改造痕跡、閃著金屬冷光的傭兵,有麵色蒼白、縮在角落交易小袋粉末的藥販子,也有幾個看起來和顧明一樣狼狽、眼神凶悍的亡命徒。
吧台、散座、甚至幾個用簾子隔開的簡陋包間,構成了這個地下世界的縮影。
顧明找了個最角落的陰影位置坐下,目光快速掃視。他沒有急著打聽,而是先觀察,像一塊沉默的石頭,努力收斂氣息,聽著周圍的談話碎片。
“……碼頭區那邊動靜不小,聽說‘公司’的人去了……”
“……一批新貨,‘廢墟’裡淘來的,能量反應很怪,要不要看看?”
“……‘屠夫’那兒最近缺‘材料’,價格漲了三成……”
“……媽的,最近‘清掃者’查得嚴,好幾條線都斷了……”
信息雜亂無章。他耐心地過濾著。
吧台方向,一陣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發油膩的中年男人,正激動地和一個臉上帶刀疤的壯漢爭論著什麼,手裡緊緊抓著一個用臟布包裹的長條物體。
“……這絕對是好東西!就是從三號碼頭那邊流出來的!我費了好大勁……”油膩男人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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