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如同被強行拓寬的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骨骼哢哢作響！意識幾乎要被那洪流中攜帶的、破碎的時空碎片所淹沒——他仿佛看到星辰誕生又湮滅，看到巨大的神隻在無儘星空中征戰，看到一座無比輝煌又無比殘破的王座崩碎、散落……
【超高濃度惰性神性殘留物！】
【能量級數超標！宿主載體無法承受！】
【神紋激活度提升！強製吸收！】
【警告：載體崩解風險65%！75%！……】
彈幕瘋狂報警，紅色的警告信息刷屏。
顧明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已滲血。他強迫自己維持最後一絲清醒，踉蹌著轉身，不再理會身後巴頓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和老查理驚疑不定的表情，用儘全部力氣朝著酒吧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體內是兩個時代的能量在瘋狂衝突、吞噬、融合。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找個地方消化這東西！否則他絕對會死在這裡，炸成一片血霧！
看到他狀態極不對勁，尤其是身上那股越來越不穩定、仿佛隨時要爆炸的危險能量波動，原本還有些心思的人紛紛下意識地讓開道路。
巴頓眼神閃爍，最終還是沒有阻攔，隻是陰沉地盯著顧明的背影，對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顧明撞開酒吧厚重的鐵門，重新衝入冰冷的小巷夜風中。
冷風一激，體內的痛苦似乎稍緩了百分之一秒。
他沒有任何猶豫，朝著係統之前提供的另一個地點——黑鼠巷十三號，發足狂奔！
現在隻有那個不同來曆的地下醫生“屠夫”，可能有點辦法，或者至少，能提供一個暫時不會被立刻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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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巴頓的人跟上來了。
前方，夜色濃稠如墨。
體內，神性與混亂的戰爭正在將他推向毀滅的邊緣。
臉上，那偽裝下的神紋，光芒已經無法完全抑製，透過“傷疤”的邊緣，滲出絲絲縷縷暗金色的、令人心悸的光。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卻壓不住體內焚城燎原般的劇痛。
那截金屬件如同活物，緊貼著他的掌心，冰冷與灼熱詭異地交織。蒼涼古老的能量洪流不講道理地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每一次衝刷都帶來靈魂被撕裂般的痛楚。視野邊緣的金色光斑和破碎幻象越來越多，耳畔是億萬年前的戰場嘶鳴與星辰崩滅的巨響。
身後，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回蕩，越來越近，不止一人。巴頓派來的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顧明幾乎將嘴唇咬爛，憑借末世十年錘煉出的、對痛苦近乎麻木的忍耐力，強迫著灌鉛般的雙腿向前狂奔。黑鼠巷……十三號……係統提供的坐標如同唯一的燈塔，在混亂的意識海中指引方向。
左拐，右轉，衝進一條更窄、堆滿垃圾、散發著惡臭的巷子。儘頭，一扇低矮的、漆皮剝落的鐵門上，用白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13”。
到了！
他幾乎是撞了上去。
鐵門沒鎖，應聲而開。一股濃烈的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種古怪草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
門內是一個極其狹窄的空間，更像是一個儲藏室改造的診所。燈光昏暗，牆壁上掛著各種鏽跡斑斑、形狀奇特的工具，有些還帶著可疑的暗紅色汙漬。一個穿著沾滿汙跡白大褂的矮胖男人，正背對著門，在一個簡易手術台前忙碌著，台子上躺著一個身影，似乎正在進行某種粗暴的義體植入或取出手術，電焊聲和輕微的切割聲令人牙酸。
聽到撞門聲，矮胖男人動作一頓，不耐煩地轉過頭——他臉上罩著一個碩大的防濺射透明麵罩，麵罩下是一張油膩而冷漠的臉，小眼睛掃過踉蹌衝進來的顧明，又瞥了一眼他身後巷子裡追來的黑影。
“滾出去！沒看正忙著呢？”聲音甕聲甕氣，帶著十足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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