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內,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般。全息沙盤上的光芒投射在少校那張因劇痛和恐懼而極度扭曲的麵龐上,顯得格外詭異。他那斷腕處的傷口更是讓人毛骨悚然——傷口並沒有像普通的傷口那樣流血,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湮滅狀態,仿佛被什麼神秘的力量吞噬了一般,隻留下一些微弱的金屑在傷口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透露出一種更深層次的恐怖。
顧明麵無表情地拉過一張椅子,緩緩地坐在了少校的對麵。他的異色瞳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沒有絲毫波瀾。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少校,一言不發,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終於,顧明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名字,軍銜,所屬勢力。”這簡單的幾個字,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少校的心頭。
少校緊咬著牙關,額頭上的冷汗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涔涔而下。他拚命地想要保持鎮定,展現出最後一絲骨氣,但身體的劇痛和內心的恐懼卻讓他的努力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顧明並沒有催促他,隻是默默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然而,就在這時,少校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腿膝蓋以下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虛無”感。他驚愕地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小腿和腳掌竟然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就好像被世界上最高明的pS工具給抹除了一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啊——!”少校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他發出了一聲壓抑而淒厲的尖叫。這聲尖叫在寂靜的指揮室內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顧明的反應卻異常平靜。他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少校那已經消失的小腿,然後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下一次,是哪裡?”
“……李……李振……星火軍團……第七先遣隊……少校……”強烈的求生欲終於擊潰了抵抗,李振少校顫抖著報出了身份。
星火軍團?顧明記下了這個名字。
“目的。”
“回收……回收‘方舟鑰匙’……重啟……重啟‘彩虹橋’網絡……”李振喘息著回答。
“重啟彩虹橋網絡?為了什麼?”
“為了……聯係其他幸存者據點……為了……對抗‘收割者’……”李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和更深沉的恐懼。
收割者?又一個新名詞。顧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異常。
“收割者是什麼?”
李振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光是提到這個名字就讓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它們……它們是‘大寂滅’的執行者……是遊蕩在星海間的……清理程序……它們會定期出現……收割所有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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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瞳孔微縮。收割者?清理程序?這與他從“諾亞”信息中推測的“淨化之光”本質不謀而合!
“你們如何知道這些?星火軍團是什麼來曆?”
“軍團……源自‘大寂滅’前的‘方舟’計劃幸存者……我們保留了一部分記錄……知道‘收割者’的存在和……它們的周期……”李振的聲音越來越虛弱,“鑰匙……是啟動‘彩虹橋’,聯係其他‘方舟’幸存者,集結力量,在下一次‘收割’來臨前……尋找生路的關鍵……”
信息碎片開始拚接。星火軍團是“方舟”計劃的遺產,他們知曉“收割者”的威脅,並一直在為抵抗做準備。“方舟鑰匙”和“彩虹橋”是他們聯係同伴、集結力量的工具。
“下一次收割,什麼時候到來?”顧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振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色:“……不知道……確切時間無法預測……但根據周期和最近的種種跡象……可能……可能很快了……幾年?甚至更短?”
幾年?顧明的心微微沉下。時間比他想象的更加緊迫。
“你們對‘收割者’,了解多少?它們以何種形式降臨?”
“記錄……記錄很少……隻知道它們……無法力敵……‘淨化之光’隻是它們最微不足道的手段……它們會扭曲規則……湮滅現實……所有抵抗……都是徒勞……”李振的眼神開始渙散,斷肢處的湮滅之力似乎開始侵蝕他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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