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開我!媽!救命啊!他要殺了我!殺人啦!”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四肢在空中亂蹬亂刨,殺豬般地嚎叫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淮茹這才反應過來,嚇得魂不附體,尖叫著撲上來,想去拉林東的胳膊,
“林東,你乾什麼?!你放開棒梗!有什麼事衝我來!你別嚇著孩子!”
林東手臂一震,一股巧勁發出。
秦淮茹隻覺得一股力量傳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根本無法靠近。
“滾開!”林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嚴和冰冷的殺意。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在秦淮茹驚慌失措下,從懷裡掉到地上的那個手帕包!
裡麵的東西,更加清晰了!
軍用糧票!工業券!還有幾張大團結!
狗日的!真是他寄給妹妹們的生活費和父親的部分撫恤金!
這幫畜生!竟然真的把主意打到他兩個孤苦無依的妹妹身上了!
林東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眼神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
他不再停留,拎著像條死狗一樣不斷掙紮哭嚎的棒梗,邁開大步,徑直穿過院門,朝著後院西北角自家那兩間低矮的後罩房走去。
他的腳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院裡所有人的心坎上。
身上那股從戰場帶回來的鐵血煞氣,更是讓整個院子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此時正值下班時分,院子裡不少人家都在忙活晚飯,或者搬著小板凳在院裡納涼、閒聊。
中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個大海碗,吸溜著麵條,看到這林東這架勢,嚇得差點把碗掉地上。
“謔!這……這不是林家那小子嗎?看著像啊!乖乖,這氣勢……比以前厲害多了!不是說……犧牲了嗎?”
“易中海前兩天還跟我念叨,說林家那倆丫頭以後難了,得靠院裡幫襯……他這是……回來了?!”
前院正在擇菜的幾個大媽也早就被棒梗的哭嚎和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伸長了脖子看熱鬨。
“哎喲喂!那不是秦淮茹和她家棒梗嗎?被誰給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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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胖大媽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好像是……後院林家的那個大小子?林東?”另一個眼尖的認了出來,臉上帶著驚疑,
“他不是……不是說沒了嗎?我前兒還聽賈張氏在那哭天抹淚地說她命苦,以後還得幫著照看林家那倆孤女呢!”
“嘶——真是林東!看他那眼神,我的媽呀,嚇死人!跟要吃人似的!”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賈家這回是撞槍口上了吧?活該!平時賈張氏那張嘴,損得喲,誰家便宜她沒占過?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燈!”
“可不是嘛!看秦淮茹那樣子,八成是偷拿人家東西被抓住了!報應!讓她們再欺負人家小月小星倆孩子!”
一個平時沒少被賈張氏擠兌的大媽,此刻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議論聲在院子裡竊竊響起,各種目光,震驚、好奇、幸災樂禍、畏懼,都聚焦在林東身上。
但愣是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甚至連大聲說話的都沒有。
一來是林東此刻散發出的氣場太過駭人,
二來嘛,賈張氏和秦淮茹在院裡的人緣實在太差,大家巴不得看她們倒黴,誰也不願意為了她們去觸林東這退伍軍人的黴頭。
林東對周圍的目光和議論充耳不聞,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自家的房門,以及從門縫裡隱隱傳出的那個尖酸刻薄的聲音上。
越靠近,那聲音越清晰,正是他這輩子最厭惡的聲音之一——賈張氏!
“……小月啊,小星啊,你們可得聽奶奶的話!不是奶奶說你們,你們哥那是為國捐軀了,是光榮犧牲!是大英雄!可英雄也回不來了啊!人死如燈滅,再多的錢和票,他也帶不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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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