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冰冷的手銬緊貼著手腕,沉甸甸地提醒著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自己已經淪為林東階下囚的身份。
周圍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更是讓他們跟屁股著火了一樣。
劉海中忍不住低聲咒罵,聲音裡帶著怨恨。
“他媽的!都怪賈張氏那個老肥婆!自己找死還把咱們都拉下水!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等老子見到她非扒了她的皮!”
閻埠貴縮著脖子,手銬勒得他手腕生疼,小聲嘀咕,
“我……我就拿了一張工業券,五塊錢……真不多……這……這應該不算大事吧?”
“可別把我怎麼樣啊……我那三個孩子可怎麼辦啊……”
事到如今,這家夥還在裝,還死咬自己隻拿了一張工業券,五塊錢。
易中海臉色鐵青,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比起另外兩人的慌亂,他強迫自己冷靜。
他畢竟是見過些場麵的八級鉗工,而且他心裡清楚,自己拿的是最多的,最不能慌。
剛剛那“侵占烈士撫恤金”幾個字帶來的寒意稍稍退去後,他開始盤算起來。
他側過頭,壓低了嗓子,試圖對身邊的王振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小同誌,你看……這事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真沒乾什麼犯法的事。我們都是老同誌了,在廠裡,在院裡,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要不,咱們到了局裡,讓我打個電話,找我們廠領導李新民李副廠長問問情況?或者找街道王主任說說?她了解我們……”
他還在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和所謂的關係來壓人。
王振國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去了分局,有什麼話跟我們領導說吧。至於找誰,那是你的權利,但現在,請你老實配合調查。”
易中海碰了個硬釘子,心裡暗罵這些公安不識抬舉,但也沒有徹底絕望。
他心想,林東那小子,不就是走了狗屎運穿上那身皮,能有多高的職位?
就算是分區公安局上班,最多也就是個普通的乾事!
他家裡的背景早就沒了,還能翻天不成?
“侵占烈士撫恤金”這麼大的帽子,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說扣就能扣的?真以為咱們是泥捏的?
到了局裡,隻要自己咬死不認,或者就說是幫著“保管”,賈張氏那老東西的話能有多少可信度?
再讓廠裡出麵說說情,托托關係,找找街道王主任周旋一下,未必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不定還能反咬林東一口,告他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對,就這麼辦!
易中海眼神閃爍,暗暗打定了主意。
……
東城區公安分局,審訊室。
光線不算明亮,陳設簡單。
一張冰冷的鐵桌子,幾把硬邦邦的椅子。
白色的牆壁似乎能吸走所有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嚴肅壓抑的氣氛。
這就是剛剛賈張氏被審訊得淚水鼻涕橫流的地方,隻是此刻輪到三位大爺了。
“坐下!老實點!”
王振國將三人帶到椅子前,厲聲道。
三人忐忑落座,手銬讓他們極不自在。
易中海強作鎮定,低聲給另外兩人打氣:“別慌!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那小子公報私仇!等會兒找機會聯係外麵!”
劉海中聞言,稍稍定了定神。
閻埠貴也跟著點頭,小聲附和:“是…是啊…聯係外……外麵。”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挺拔的身影逆光出現在門口,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嶄新的公安製服,領章在燈光下反射出鮮紅的光芒,
年輕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如冰,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威壓。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當看清來人的麵容時……瞳孔瞬間收縮!
竟然是林東!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三位大爺他們也是知道一點的,在公安隊伍裡,審訊這種活一般都是要有一定資質,一定職位的公安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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