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來給棒梗……給賈梗交罰款的。”秦淮茹連忙從內兜裡掏出那遝錢,雙手遞了過去,“這是三百塊,您……您點點。”
林東沒有立刻接錢,隻是看著她,眼神似乎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看得秦淮茹心裡直發毛。他是不是看出來這錢的來路不正了?
“錢哪來的?”林東忽然問道。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她就知道林東會問!
她強作鎮定,低著頭,不敢看林東的眼睛,含糊地說道:“我……我找親戚朋友湊的……”
林東沒有追問,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示意旁邊的年輕公安:“小張,把錢收了,開收據。”
“是,林局。”年輕公安小張接過錢,仔細地點了一遍,然後開了張罰款收據遞給秦淮茹。
秦淮茹接過收據,手心裡全是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林局,那……那棒梗……是不是可以……”
“手續辦完了,你可以去少管所接人了。”林東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平淡,“不過,我提醒你,這次念在他是未成年,從輕處理。如果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秦淮茹連連點頭,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激動。棒梗終於可以出來了!太好了!“謝謝林局!謝謝林局!”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林東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心中的喜悅。
“秦淮茹。”
秦淮茹的腳步一頓,僵硬地轉過身:“林局,您還有什麼吩咐?”
林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今天是31號了。”
秦淮茹一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明天,就是1號。”林東繼續說道,語氣不帶一絲感情,“你們家欠的錢,本金加利息,一共一百三十二塊,明天準時送到我這裡來。記住,是準時。”
轟!
秦淮茹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剛剛升起的希望和喜悅瞬間被擊得粉碎!
還錢!明天就要還錢!一百三十二塊!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儘,變得煞白。
是啊!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明天就是還款日了!她好不容易弄來的三百塊,剛交了罰款,手裡一分錢都沒剩下!明天拿什麼去還那一百三十二塊?!
……
林東看著秦淮茹煞白的臉色和驚慌失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他就是要敲打敲打這個女人。
讓她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過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以為交了罰款,接回了兒子,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那七千八百塊的巨額債務,還有賈張氏的流放,她秦淮茹自己的三年掏糞懲罰,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也別想賴掉!
“怎麼?有困難?”林東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要求情,想說寬限幾天,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麵對林東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那些裝可憐、博同情的手段,根本不敢使出來。她毫不懷疑,隻要她敢說一個“不”字,或者找任何借口,林東絕對有無數種方法讓她後悔。
“沒……沒有困難!”秦淮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她的心在滴血,腦子裡一片混亂。怎麼辦?明天去哪裡弄這一百三十二塊錢?
“沒有就好。”林東點點頭,不再看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記住我的話,準時。你可以走了。”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走出林東的辦公室,雙腿都有些發軟。
剛才接回棒梗的喜悅,已經被對明天還款的恐懼徹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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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塊!這在1962年,對於一個普通工人家庭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更何況是她現在這種情況!
她去哪裡弄這筆錢?
找傻柱借?傻柱就算肯借,他有這麼多嗎?而且,她怎麼開得了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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