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說，秦淮茹以後怕是不好再從傻柱屋裡借東西。
傻柱聽見這些話，沒有出門吵。
他在屋裡磨刀。
刀鋒在磨石上來回走，聲音不大，卻很穩。
雨水問。
“哥，他們說你不給一大爺麵子。”
傻柱把刀抬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麵子不是這麼給的。”
“那怎麼給？”
“人家話說明白，咱按規矩辦，這就是給麵子。”
“人家話不說明白，還要咱裝糊塗，那不是給麵子。”
“那是讓咱把自己的臉墊在地上。”
雨水聽得很認真。
傻柱把刀擦乾淨。
“以後你記住。”
“別人幫咱，咱記恩。”
“別人借咱，咱記賬。”
“別人拿話壓咱，咱就問清。”
雨水點頭。
她忽然覺得哥哥這幾天像換了一個人。
不是變凶。
是像灶裡的火終於燒到了鍋底。
鍋底熱了，菜才翻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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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趙乾事讓小王送來一張新表。
表頭寫著“院內來往登記”。
公物一欄。
人情一欄。
借還一欄。
傻柱把紙接過來時，心裡忽然明白。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賬本了。
街道已經把這件事認成了規矩。
他把新表壓在舊賬本下麵。
舊賬本像根木樁。
新表像剛拉起來的繩。
院裡以後誰再想從縫裡鑽過去，就得先看這根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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