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他語氣清晰,一字一頓地補充:“這確實是一條通靈神犬,將來能為主人家擋下一次生死劫難。”
院子裡此時已聚了不少鄰居。大家本是聽到三子挨打的動靜前來勸解,一聽老五這番話,頓時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有人半信半疑,覺得老五不過是做個和事佬,怕孩子挨打,才隨口編出這麼個說法;但包括三子媽在內,大多數人都素來信任老五,見他如此鄭重,也就漸漸信了。
於是,三子媽不再堅持讓小三把狗送走。小三子感激地望向老五,眼神裡寫滿了“謝謝五哥幫我留下小狗、替我解圍”。
但老五卻直視著小三,語氣深沉地說:“三子,你命裡有福。這次五哥可不是單純為了幫你,這小狗確有來曆。你好好養著它,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它對你有多重要。”
小三似懂非懂,但能留下小狗,他已經喜出望外。三子媽扔掉了手中的木條,吩咐小三在院子東南靠牆的位置給這隻“通靈神犬”搭個窩。
一同跟來的虎子原本是來看小三挨揍的熱鬨,見風波平息,狗也留了下來,便主動湊上去幫小三搭狗窩,一邊忙活一邊套近乎:
“三啊,以後也讓這小狗跟我玩玩唄?讓我也威風威風!”
小三嘴一撇,沒好氣地說:“切,剛才我挨揍你在哪呢?樂得比誰都歡!一邊去!不用你幫忙!這狗你隻能看,碰都不能碰!”
虎子也不生氣,繼續搭話:“哎,得給這小狗起個名字啊!你說叫啥好?”
小三抬頭瞅瞅虎子那一臉討好的表情,突然靈機一動:“嗯……它一身白毛,虎頭虎腦的,那就叫它‘小虎’吧——白小虎!”
虎子起初還沒反應過來,跟著念了兩聲“白小虎”,才發覺不對勁,追著小三就要打鬨。不過從那天起,這條小狗真的就被叫作了“白小虎”。
因為屯裡人都相信老五的話,“白小虎”的名聲很快傳遍了十裡八鄉。大家都曉得三子家養了隻通靈神犬,甚至有人慕名上門,願意出高價買走白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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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子媽堅決不答應——一來養出了感情,舍不得賣;二來她對老五的話深信不疑,若白小虎真是通靈神犬,那便是無價之寶。於是她不厭其煩地打發走一波波上門求購的人。
起初,白小虎在小三子家待遇極高,夥食標準都跟小三一樣,惹得小三都有點不平衡。
但看著白小虎越長越精神、威武不凡,又對自己格外順從、整天搖著尾巴跟在身後,那點嫉妒也就煙消雲散了。
按理說,通靈神犬總該為這個家帶來些福氣,可時間一長,日子照舊平淡如常,並無什麼改變。家裡人對老五當初的那番斷言,也不免有些動搖。
偶爾還有人指著白小虎打趣:“你這通靈神犬,啥時候往家叼點錢或者寶貝啊?可別再叼死耗子啦!那叫啥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小三子一聽,也跟著笑起來。而白小虎則像是聽懂了嘲弄,委屈地夾起尾巴,鑽到堂屋的床底下,仿佛作為一隻通靈神犬,不該受半點責難。
不管怎樣,白小虎在家中的地位,再也不比從前。鄰居們也漸漸忘了“通靈神犬”這碼事。
直到有一天,小三子照常要去上學,白小虎卻不像平時那樣搖著尾巴相送,而是死死咬住他的褲腳,拚命往家裡拽,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說什麼也不放他走。
如果當時有人意識到,這是通靈神犬發出的預警,或許小三子就會留在家裡,逃過一劫——而白小虎,或許也不會在那天失去生命。
事後老五無限傷感地歎道:“這就是通靈神犬的宿命。即便三子那天不去上學,也一樣保不住白小虎。它來到三子家,就是為他擋這一劫的。”言語中滿是天命難違的無奈。
那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那天上學路上並沒發生什麼怪事,但放學時,小三子和一群同學追著一輛裝滿磚塊的拖拉機嬉鬨——那時農村剛有拖拉機,孩子們都覺得新鮮,跟在車後跑得興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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