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昨天早上……我醒來就覺得不對勁,房間布局不對,被子味道不對,然後一照鏡子……就……就看到莉莉的臉!我當時差點嚇暈過去!”
她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我以為是噩夢,掐了自己好幾下,好疼……不是夢……我慌了,想去找你,但你出差沒回來……我隻好去找……去找‘我’……”她說到“我”的時候,表情變得極其複雜和恐懼。
“然後呢?”陳默的心揪緊了,握住她冰涼的手(屬於林莉的手),試圖給她一點安慰。
“然後……然後‘我’……就是莉莉……她也醒了……”林薇芯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她看到我也嚇壞了……我們倆對著尖叫……後來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才發現我們好像……互換了……”
“她當時什麼反應?”陳默追問,他需要了解林莉芯的態度。
“她……她一開始也嚇哭了,很害怕……”林薇芯回憶著,眉頭蹙起,“但後來……後來她好像……沒那麼害怕了,反而有點……好奇?甚至……有點興奮?”她的語氣帶著不確定和一絲受傷,“她開始照鏡子,摸……摸我的臉……我的身體……還問我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她……她還說……”
“說什麼?”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她說……‘當姐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林薇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安,“然後她就……就開始模仿我說話走路……但學得不像……晚上就說要做飯給你接風,非要做什麼川菜,我說你胃不好她也不聽,還把我的鐲子……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我問她,她就說收起來了怕碰壞……”
陳默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莉的反應,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身處這種詭異事件中該有的恐懼和無措,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躍躍欲試的玩味和侵占欲!她甚至迫不及待地開始扮演林薇的角色,還用上了林莉自己的香水!
這個瘋丫頭!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那鐲子……”陳默抓住關鍵點,“莉莉有沒有說鐲子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和鐲子有關?”
林薇芯茫然地搖頭:“她沒說……我問了,她隻說醒來就沒看見,不是她弄丟的……陳默,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我們還能換回來嗎?我好怕……我怕永遠都換不回來了……嗚嗚……”
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頂著林莉那張明媚鮮妍的臉,露出這樣脆弱無助的神情,衝擊力實在太大。
陳默看著她哭,心裡像是被針紮一樣疼。這是他捧在手心五年的妻子,現在卻困在別人的身體裡,承受著這樣的驚恐和委屈。他伸出手,想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將她摟進懷裡安慰。
然而,手臂剛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那是林莉的臉。精致,年輕,帶著一種侵略性的美,此刻雖然哭得梨花帶雨,但眉眼間依舊殘留著屬於林莉的輪廓和影子。
他要摟抱的,是頂著這樣一張臉的……他的妻子。
一種極其強烈的違和感和心理障礙,讓他無法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最後隻能生硬地落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屬於林莉的後背)。
“別怕……薇薇,別怕……”他乾巴巴地安慰著,聲音苦澀,“會有辦法的……肯定能換回來的……媽那邊肯定知道些什麼,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媽問清楚!”
他的語氣儘量堅定,試圖給她信心,也給自己打氣。
林薇芯抬起淚眼,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希冀:“真的嗎?真的能換回來嗎?”
“能!一定能!”陳默斬釘截鐵地說,儘管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就在兩人稍微從極致的恐慌中緩過一口氣,試圖尋找一絲渺茫的希望時——
“咚咚咚!咚咚咚!”
次臥的方向,突然又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慌亂!
緊接著,是林莉芯(在林薇身體裡)那帶著明顯哭腔和極度驚恐的尖叫聲,穿透了門板,清晰地炸響在寂靜的夜裡:
“開門!開門啊姐夫!姐姐!開門!救命!好可怕!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不受控製了!它在自己發抖!冰涼冰涼的!像死人一樣!開門啊!救我!!!”
她的聲音淒厲而扭曲,充滿了最原始的、無法作偽的恐懼!
陳默和林薇芯(在林莉身體裡)同時臉色劇變,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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