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陳默和林薇芯躲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網吧的角落裡，麵前的兩台電腦屏幕閃爍著幽光。逃離旅館後，他們不敢再找固定住所，隻能選擇這種人流複雜、無需身份登記的場所暫時藏身。
“莉莉還是聯係不上。”林薇芯第一百次嘗試撥打林莉芯的手機，依然是關機狀態。她焦慮地咬著下唇，“她拿走血瓶項鏈到底想做什麼？”
陳默麵色凝重：“兩種可能：要麼她是想用這個作為籌碼與王猛談判，要麼...”他頓了頓，“她打算獨自麵對墨家的人。”
林薇芯猛地抬頭：“獨自麵對？為什麼？”
“愧疚感，或者...”陳默想起林莉芯這些天的反常表現，“她可能認為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想要獨自承擔責任。”
就在這時，陳默的電子郵箱提示音響起——是一封匿名郵件，標題隻有兩個字：「快看！」
附件中是一個壓縮文件，解壓後裡麵是幾張照片和一段音頻文件。照片拍自一個昏暗的房間，能隱約看到幾個身影，其中一人被綁在椅子上，赫然是林莉芯！她似乎處於昏迷狀態，但令人稍感安慰的是，她看起來沒有受傷。
“是莉莉！”林薇芯驚呼，“她在哪？”
陳默點開音頻文件，先是一陣雜音，然後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老板說了，血瓶必須到手，那女孩的血是儀式的關鍵。”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明白。但她姐姐和姐夫跑了，要不要派人去追？”另一個聲音問道。
“不必。墨老先生說，有這女孩在，他們自會現身。重點是明晚的儀式，所有東西必須準備妥當...”
音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林薇芯臉色蒼白：“所以他們抓到了莉莉，用她做誘餌引我們去鐘樓？”
陳默沉吟片刻：“不一定。你看這張照片的背景——”他放大照片角落，“這個窗簾的花紋，和化工廠辦公室的很像。莉莉可能還在化工廠，不在鐘樓。”
“所以鐘樓是陷阱？化工廠才是真正的儀式地點？”林薇芯困惑地問。
陳默搖頭：“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發郵件的人顯然想幫助我們，但為什麼不直接說明地點？或許連他\/她也不確定。”
他重新查看那封匿名郵件，發現發件人ID是一串亂碼，但郵件末尾有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內有兩個交錯的心形圖案。
“這個符號...”林薇芯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掏出姥姥的首飾盒，“看！盒底有這個圖案！”
果然，在首飾盒底部角落，刻著與郵件中一模一樣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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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發郵件的人與姥姥有關？”陳默陷入沉思，“或者是...缺指大師本人？”
就在這時，網吧管理員走過來敲了敲他們的隔間：“兩位，需要續費嗎？還是...”
陳默剛要回答，突然注意到管理員右手小指上戴著一個奇怪的指環，上麵也有那個心形符號。他心中一動，表麵不動聲色地付了續費，等管理員離開後，低聲對林薇芯說：“你看到那個指環了嗎？”
林薇芯點頭，眼神警惕：“他是他們的人？”
“不一定，但肯定有聯係。”陳默站起身，“我去試探一下，你在這裡等著，如果有情況立刻從後門離開。”
陳默假裝去洗手間，經過前台時故意將一把零錢掉在地上。管理員好心幫他撿起，兩人手指相觸的瞬間，陳默低聲快速問道：“心向明月？”
這是姥姥日記裡提到過的一句暗語，與那個符號有關。管理員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但很快恢複平靜：“先生說什麼？我沒聽清。”
但那一瞬間的反應已經足夠。陳默確定這個人知道些什麼。
回到隔間，陳默快速收拾東西：“這裡不能呆了，我們得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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