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閣的朱漆大門外,近來總有人駐足張望,那“諸天閣”三個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仿佛有金光流轉,名聲早已隨著南來北往的行客傳遍了周遭城鎮,連帶著門前那對石獅子都添了幾分威嚴。
這日午後,大門被輕輕推開,帶起一陣微風,一位身著青布勁裝的女俠走了進來。
她腰間佩劍的劍穗隨著腳步微微晃動,似是有心事般不安分,眉頭卻緊緊擰成了個疙瘩,像是被無形的線揪著,腳步也帶著幾分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又艱難。
進門後,她的目光在諸天閣交易大廳中掃了一圈——隻見綜合展示區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兵器、秘籍,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角落裡燃著一爐沉香,青煙嫋嫋。
最終落在正坐在櫃台後整理賬本的明樓身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遲疑著,一步一挪地走上前。
“閣下可是諸天閣的店主?”女俠聲音帶著些微沙啞,像是許久未曾好好飲水,雙手在袖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青筋隱隱可見,顯然是心事重重,心湖裡像是投了塊巨石,久久不能平靜。
明樓抬眸,目光溫和如春日暖陽,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
見她眉宇間滿是焦慮,像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愁雲,便放下手中的賬本,賬本邊緣在桌麵上輕輕磕了磕,起身示意她坐到旁邊的八仙桌前,桌上的青瓷茶杯還冒著熱氣。
“正是在下店主明樓。姑娘有何難處,不妨直言,諸天閣雖不敢說無所不能,但隻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定會相助。”
他說話時語氣平穩,像山間的清泉緩緩流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讓女俠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像是卸下了一點千斤重擔。
女俠坐下後,端起明悅剛沏好的茶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心頭的慌亂,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我半月前接了個護衛商隊穿越黑風嶺的任務。
原以為憑自己的功夫能應付,可前日探路時發現,黑風嶺近來來了夥新的山匪,領頭的竟是位練了邪功的好手,我與他交手數個回合,險些栽在他手裡。”
她說到這裡,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凶險的對峙場景。
“商隊三日後便要出發,我若是完不成任務,不僅壞了自己的名聲,那商隊裡幾十號人的性命也堪憂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和擔憂,雙手不自覺地又握緊了些。
明樓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沉吟道:“黑風嶺地勢複雜,林深草密,易守難攻,那夥山匪既然敢盤踞在此,想必是有些依仗。你與他交手時,他的招式可有什麼特點?是偏重力量還是速度?”
他的眼神專注,像是在解析一道難題。
女俠仔細回想了一番,眉頭微蹙,像是在努力打撈記憶中的碎片,答道:“他的掌法陰狠毒辣,掌風帶著股腥氣,聞著就讓人頭暈,挨上一下便覺得渾身乏力,像是中了毒一般,提不起勁來。速度倒是不算太快,但招式刁鑽得很,總往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打,防不勝防。”
“如此說來,他的邪功多半是靠毒物輔助,內力未必有多深厚。”
明樓眼中精光一閃,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拿起桌上的紙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聲,迅速畫出黑風嶺的大致地形,山嶺、隘口、溪流標注得清清楚楚。
“你看,這黑風嶺中段有處狹窄的隘口,僅容一人一馬通過,商隊可以從那裡通過,屆時你隻需引誘他進入隘口,利用地形限製他的移動,讓他那些刁鑽招式施展不開,再避開他的掌風,專攻他下盤,他必敗無疑。”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著圖紙上的隘口,條理清晰,讓女俠原本混沌的思緒豁然開朗,像是撥開了眼前的迷霧,臉上的愁雲也散去了不少,眼神裡多了幾分光亮。
這時,汪曼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身著一襲素雅長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擺動,手中捧著兩本藍皮秘籍,走到桌前遞給女俠,指尖與女俠的手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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