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滿倉把子彈一人發了幾發：“不求多，夠用就行。打不中別瞎放。”
宋仁澤接過子彈，低聲說：“俺也去帶頭探路，你們間隔開，別紮一堆。”
老龐點頭：“老規矩，山口先看腳印。”
進山的路被雪封得嚴實，原本的小道隻剩下一道模糊的印子。
宋仁澤蹲下身，手指在雪地上輕輕一撥。
“看見沒？”他低聲問。
二柱湊過來：“啥啊？俺也去隻看見雪。”
老龐伸手指了指：“這兒，爪印。新踩的，邊兒還沒凍實。”
趙有財吸了口涼氣：“三隻？”
“至少三隻。”宋仁澤說，“昨晚那聲嚎，是頭狼。後頭還有跟著的。”
二柱小聲問：“它們會不會……跟咱？”
宋仁澤站起身：“會。狼最會跟。它們在等咱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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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財咽了口唾沫：“俺也去咋聽著有點不對勁。”
“你閉嘴就對了。”老龐說。
幾個人沿著山脊慢慢走，風從林子裡穿出來，帶著一股腥冷的味兒。
忽然，二柱停住腳步：“仁澤哥，你聽。”
眾人都豎起耳朵。
遠處林子裡傳來“哢嚓”一聲，像是枯枝被踩斷。
趙有財立刻舉槍：“在那邊？”
宋仁澤抬手壓住他：“別動。那是試探。”
話音剛落，左側林子裡又是一聲。
老龐低聲罵了一句：“成對了，這是圍。”
二柱聲音發抖：“它、它們想乾啥？”
“想攆。”宋仁澤說，“看咱往哪兒退。”
趙有財急了：“那俺也去打一個？”
“不行。”宋仁澤說，“現在打，隻會把它們逼散，反倒更麻煩。”
老龐點頭：“仁澤說得對。狼要是散開了，咱背後就不乾淨了。”
二柱急得快哭了：“那咋辦啊？”
宋仁澤看了看地形：“往東坡走。那邊石多，狼不好撲。”
趙有財一愣：“那不是更陡？”
“陡，但能活。”宋仁澤說，“聽我口令。”
幾個人一字排開，慢慢往東坡挪。
風聲裡，狼嚎忽遠忽近，像是在嘲笑。
趙有財忍不住罵：“這畜生，成精了。”
老龐低聲回：“山裡待久了，啥都精。”
走到半山腰，腳下全是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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