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世界，二十四萬裡。
山川巍峨，河流奔湧，靈獸們在草原上奔跑，天空中日月交替。創世之光中，那片嫩芽已經長成了一株小樹苗，翠綠的葉片在混沌之力中輕輕搖擺。
李清玄的神識落在那株樹苗上。
“你也在成長。”他輕聲說，“那就一起。”
他不再壓製混沌之力。
那些被他壓縮、收斂、凝實的混沌之力，在這一刻同時釋放。像是一條被束縛了太久的河流決堤，混沌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光柱衝天而起，將天空中的烏雲撕開一道裂縫。月光從裂縫中漏下，照在青竹峰上，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白色。
影的瞳孔驟縮：“這是——”
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正在瘋狂攀升，從煉虛後期巔峰，向著煉虛圓滿衝擊。像是被困在冰麵下的水流，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封凍，即將破冰而出。
“你……要在戰鬥中突破？”
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李清玄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睜開了，瞳孔中閃爍著灰白色的混沌之光。那光芒深邃而平靜，像是蘊含著萬物生滅的奧秘。
丹田中，混沌世界猛地一震。
二十四萬裡，二十五萬裡，二十六萬裡……混沌世界在擴張，山川在拔高，河流在變寬，靈獸們在進化。
創世之光中，那株小樹苗瘋狂生長，葉片舒展，枝乾拔高，樹冠撐開——它在眨眼間長成了一棵三丈高的小樹。
混沌之力在他體內完成了最後一次循環。
外溢的混沌之力全部收回，在丹田中凝聚成一顆灰白色的光球。那光球隻有拇指大小，卻蘊含著整個混沌世界的力量。
煉虛圓滿。
他的氣息，在此刻徹底穩固。那層阻礙他許久的膜，像是被春風吹散的薄冰，無聲無息地碎裂了。
他沒有停下。
那顆灰白色的光球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與混沌珠共鳴。混沌世界中的山川、河流、靈獸、樹苗，都在同一瞬間安靜下來，像是萬物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開始。
但李清玄沒有繼續衝擊合體期。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他還有一場戰鬥要打。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影身上。
他抬手，混沌劍在掌中凝聚。
這一次，混沌劍不再是灰白色——它是透明的，像是用光凝成的。劍身上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符文，隻有一股沉靜的力量在流轉。
那力量，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某種更加本源的東西。
混沌本源。
影看著他，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那雙灰白的眼睛中，閃過一抹忌憚。
“煉虛圓滿……你居然在戰鬥中突破了。”
李清玄沒有說話。他舉劍，劍尖指向影。
“來吧。”
現在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影～
動了。黑色短劍劃破夜空，帶著合體期的法則之力，直刺李清玄的咽喉。這一劍，比剛才更快、更狠，蘊含著影的全部殺意。
李清玄抬劍，混沌劍與黑色短劍碰撞。
鐺——！
這一次，他沒有被震退。灰白色的混沌之力與黑色的法則之力交織，在空中炸開一道灰黑相間的光環，氣浪向四周擴散，將青竹峰的地麵震得龜裂開來。
影被震退一步，灰白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震驚：“你的力量什麼變……變強了好多。”
李清玄：“煉虛圓滿和煉虛後期巔峰，聽起來隻差一線，其實是兩個世界。”
他再次揮劍，混沌劍化作一道灰色的劍芒，斬向影。
影舉劍格擋，被震退三步。
“不可能……”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煉虛圓滿怎麼可能壓製合體初期？”
李清玄沒有回答。他再次揮劍，第三劍斬出，速度快到影隻能勉強擋住。這一次，影的黑色短劍上出現了第二道裂紋。
看台上，不——青竹峰的後院中，楚塵被驚醒，扛著破軍戟衝了出來。
“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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