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去過青溪鎮,親眼目睹了鎮民們的慘狀,那些潰爛的傷口、痛苦的哀嚎,以及空氣中彌漫的絕望,都讓他心緒難平。他本想以自身陽力為鎮民們驅散毒性,可沒想到,陽力剛一接觸患者,便被體內的黑氣反噬,不僅沒能緩解病情,反而讓患者的症狀加重了幾分,若非他反應迅速,及時撤回陽力,恐怕自己也會被毒性侵襲。
“長老,難道就沒有辦法壓製這種毒性嗎?”黎小奇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他自小便立誌守護陰陽大陸,如今瘟疫橫行,生靈塗炭,他卻束手無策,心中滿是焦灼。
墨塵子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難啊。這變異的陰陽瘟疫,已然超出了尋常丹道和功法的範疇。它既非純陰,也非純陽,而是陰陽錯亂滋生的毒邪,尋常的驅陰補陽之法,根本不起作用。想要解毒,必須找到能精準掌控陰陽二氣、調和失衡之力的人,再輔以能化解這種詭異毒性的醫術,二者結合,才有一線生機。”
“能精準掌控陰陽二氣的人……莫非是陰陽師?”黎小奇眼神一亮。陰陽師在陰陽大陸極為罕見,他們不同於尋常修士專精陰陽中的一脈,而是能同時操控陰陽二氣,調和天地失衡,洞悉陰陽玄機,傳聞上古時期平息陰陽瘟疫的,便是一位強大的陰陽師。
“正是。”墨塵子頷首,“陰陽師能溝通天地陰陽,逆轉失衡之氣,唯有他們,才能找到變異瘟疫的根源,將其陰陽屬性重新調和,為解毒打下基礎。可陰陽師行蹤詭秘,居無定所,數千年來,陰陽大陸上已很少有陰陽師的蹤跡,想要找到他們,難如登天。”
“那神醫呢?”黎小奇又問,“既然需要醫術化解毒性,想必得是醫術通神之人吧?”
“不錯,而且必須是精通陰陽毒理的神醫。”墨塵子道,“尋常神醫或許能解世間百毒,可這變異的陰陽瘟疫,毒性奇特,非尋常毒理所能解釋,唯有對陰陽二氣與毒性的結合有極深研究的神醫,才能配出解藥。可這樣的神醫,同樣鳳毛麟角,散落於大陸各處,想要尋得,亦是不易。”
黎小奇沉默了。陰陽師與陰陽神醫,皆是大陸上極為罕見的存在,如今瘟疫蔓延,時間緊迫,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這兩人,無疑是大海撈針。可他別無選擇,青溪鎮的慘狀還在繼續,若不儘快找到解毒之法,瘟疫恐怕會蔓延到更大的範圍,到時候,遭殃的便是更多的生靈。
“長老,不管有多難,我都要試一試。”黎小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青溪鎮的百姓還在受苦,瘟疫不能再擴散了。我願即刻下山,去尋找陰陽師與陰陽神醫的蹤跡,務必找到解毒之法,平息這場災禍。”
墨塵子看著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隨即又化為擔憂:“小奇,你雖天賦異稟,修為高深,可這變異的陰陽瘟疫極為凶險,而且大陸之大,尋人之途艱險重重,你一人前往,太過危險。”
“長老放心,我自有分寸。”黎小奇道,“我已將自身陽力運轉至極致,形成護體屏障,短時間內可抵禦瘟疫毒性的侵襲。而且,我在下山前,會先去一趟青溪鎮,儘量控製瘟疫的擴散,再從那裡出發,打探陰陽師與神醫的消息。”
他頓了頓,又道:“玄陽宗乃大陸名門,守護生靈是我們的責任,如今危難當頭,我身為玄陽宗弟子,豈能退縮?”
墨塵子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勸不住,便點了點頭:“也罷,你既有此決心,老夫便不攔你。隻是,你務必小心謹慎,若遇凶險,切勿逞強,及時傳信回宗門,宗門定會派人支援。”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黎小奇:“這是玄陽佩,內蘊宗門精純的陽力,可在危急時刻助你抵禦陰邪之力,若遇到陰陽師或懂陰陽之術的人,此佩或許能有所感應。另外,老夫已備好了一些固本培元、暫時壓製毒性的丹丸,你帶在身上,或許能幫到那些感染瘟疫的百姓。”
黎小奇接過玉佩,入手溫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渾厚陽力,心中一暖:“多謝長老。”
“去吧。”墨塵子擺了擺手,“記住,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找到陰陽師與陰陽神醫,平息瘟疫,切勿因一時意氣,陷入險境。”
黎小奇重重頷首,轉身離開了丹房,徑直朝著山下而去。玄陽山的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山間的雲霧之中,肩上扛著的,是整個青溪鎮乃至陰陽大陸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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