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寬叫人查過了，龍先生什麼情況，他早就了然於心。
“大約十五年前，你跟一個叫陳慧芳的女人在酒店幽會，最後被人家老公上門逮了一個正著，一頓暴打之下，受驚過度，在心裡留下了陰影，導致你這麼多年來，沒做過一次真正的男人。這事，要是讓別人知道，會怎麼樣？”
林寬掌握的資料，不算多。但是很有用。
幾個月前，他在華悅大酒店的房間裡麵，偷聽到龍先生跟季明慧通電話，當時他隻是很生氣，沒想過龍先生說的話語裡麵，隱藏著什麼重要信息。
直到最近，因為結款這件事情，林寬料定了他們會主動送上門來的，他這才叫人去查。
查到了。
那個名叫陳慧芳的女人，和她的丈夫都還在榕城。
林寬打算花重金，把這兩個人請出來，指證龍先生，要他身敗名裂，灰溜溜離場。
這是精神層麵的打擊，比肉身的消滅，還要慘得多。
“你——你——放屁。”
龍先生是個嘴硬的人，不肯承認啊。
林寬嘴角微彎：“行，那就別怪我把事做絕了。”
龍先生最不應該說的，就是後麵那句，他跟季明慧——
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接受的，儘管林寬知道，這不是事實，龍先生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龍先生恢複過來了，但臉上仍然是一片死灰。
林寬的目光看向了曹雲峰，曹雲峰根本就不敢跟他對視，怯怯地說：“我——我——我放棄結款，錢不要了，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了。”
曹雲峰是個識趣的人。
最主要的是，那錢是致遠科技的，不是他的。
大不了就換一份工作，玩什麼命啊。
可是林寬沒打算放過他。
林寬永遠記得，他在監控裡看到的那些畫麵，這個曹雲峰對季明慧是心存覬覦的，那LSP似的眼神——
“當初你跟洛青雲聯手，利用季明慧對你們的信任，拿八百萬的訂單來騙她，這事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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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寬走近兩步，曹雲峰心臟狂跳。
前麵那件事情，他當然不是主謀。
主謀是高勝明啊。
洛青雲是小高的棋子，曹雲峰本來就是高家兄弟的朋友，當然是要仗義出手的。
“不是，是高勝明讓我這樣做的，後來我跟季明慧談妥了，已經沒事了。”
曹雲峰驚懼之下，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林寬邪魅一笑：“高家兄弟都死了，你們兩個怎麼還活著？”
“啊。”
曹雲峰嚇得不輕，林寬這是想要他們的命了是吧。
龍先生緩過勁來了，罵了曹雲峰一句：“你個慫貨，有什麼好怕的！誰欠誰的錢！”
轉向林寬：“你再橫也沒有用，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說破天去，也是我們占理！”
這也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他相信天理、公義、命！
這些全都有利於他！
隻要他大膽地去維權，一定能獲得勝利。
可是林寬一句話就擊碎了龍先生的信念：“在榕城，我就是天！”
龍先生還想說話，已經有保安走了過來。
林寬小聲叮囑了幾句。
七八位保安半推半拉地，請龍先生和曹雲峰進去【喝茶】，嘴上說著，來來來，進來坐坐，順便商量一下結款的事情。
兩位看他們神神秘秘的，臉上和嘴角無不流露出惡意，也就懂了，可是想要跑，已經來不及了。
……
這天，榕城最繁華的步行街，突然出現了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
他們是從一輛麵包車裡麵丟下來的，臉上，身上帶著傷痕，還有血跡，神智介於清醒和瘋顛之間。
正是龍先生和曹雲峰。
兩人玩了命似地用手掌捂著重要地方，隻恨自己沒有蒲扇那麼大的手掌——
捂不住，根本就捂不住。
更要命的是，他們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人很多。
就這樣在鬨市裡麵狂奔著——
有人在拍照了，這麼好的素材，肯定是要上傳到網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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