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四麵透風的所在，頭頂是一個鐵皮棚，正中間有一座土灶，放著一口大鐵鍋。
這裡本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
有人搬上來兩把椅子。
林寬、趙長河對坐。
雙方的小弟仍在對峙，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要是雷天野還活著，放他一馬。”
林寬淡淡地說道。
他畢竟收了雷天野的宏泰大廈，有義務來保護雷天野。江湖上講的是義氣，人家認你做大哥，你就要為人家撐起一片天。
至於劉雄嘛。
林寬四處看了看。
這裡離鬨市也不算遠，不是一個槍戰的好地方。
趙長河語氣冰冷：“要是我死了，他們自然就能活下來。”
林寬沒有說什麼，說得多，暴露得也多，他要把說話的機會，留給對方。
果然，林寬一沉默，趙長河坐不住了：“你應該明白我的目的。”
“不太明白。”
“本來隻要拿到你的瞳孔信息，就沒事了。可是現在，我死了！”
趙長河用一種嗜血的眼神看著林寬，林寬眯縫著雙眼，恰到好處地掩飾著自己內心真實的情緒。
誰都知道，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危險的時刻。
這些人，一個個看不出深淺，不是自身武術修為極高，就是服用了TDM，真正動起手來，林寬也沒有勝算。
但他有信心全身而退，可是手下這幫小弟，怕是十有八九要把命撂在這裡了。
說一句血流成河，也不算誇張！
“你應該找季明慧啊，找我乾嘛？”
林寬一句話推得乾乾淨淨。
“別鬨了，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以前有多喜歡季明慧，為了他，連自己的好兄弟都殺死了。”
趙長河語出驚人。
林寬雙手下意識握緊，對方的意思是——陳國華是他殺死的。
“放屁！”
林寬罵道。
趙長河笑容裡帶著同情和悲憫，但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真是可惜，像你這樣的人物，竟然會失去記憶，這算不算是報應呢，小Z。”
小Z？
林寬耳朵裡嗡地一聲炸響了。
對方竟然叫他小Z！
林寬不敢相信。
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
林寬怎麼會是小Z呢？
小Z不是周客懷嗎？
“我不是小Z。你才是！”
林寬本能地反駁道。
“趙長河，趙字的首寫字母，就是Z。”
“不不不，你說過，這個Z字，並不是某個姓氏的縮寫，他是26個英文字母裡麵最後麵一個，代表的是終結。你還說過，這個世界太瘋狂、太肮臟，需要清洗，用血來洗！我以前真的很崇拜你，還特意給自己起了一個外號叫Z先生。”
趙長河將林寬給他的帽子摘了下來。
林寬認認真真看清楚了他。
是個帥哥，年紀在三十歲左右，陽剛而富有雄性魅力。最大的特點就是皮膚真好，光滑而健康，好得讓女人羨慕。
“要是你真的崇拜我，就應該用真聲跟我說話。”
“哈哈哈。”
趙長河乾笑了三聲，聲音來了一個現場切換：“這都讓你給猜到了。”
這才是他真正的聲音，林寬在錄音裡麵聽到過的。
他以前發語音給林寬，用的都是假聲音。
不然林寬早就猜到是他了。
“徐飛虎就是聽出了你的聲音，被你殺了。”
林寬洞若觀火。
這也不難猜。
“時機還沒有到，我不想曝光，算他不走運。”
趙長河雲淡風輕地說著。
一條人命，在他眼裡，分文不值。
何況徐飛虎在榕城，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了。
儘管現在落魄了，至少以前也輝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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