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手裡還有一支私兵,我也知道你沒有乾掉大哥的心思。
既然如此膽怯,留著也是浪費,更是徒費財貨,每日裡還心驚膽戰,生怕被大哥發覺,嗬嗬。
與其讓他們平白老去,莫不如轉給過我吧?如何啊,四弟。”
“瘋子!你絕對是個瘋子!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是在找死!”
“四弟這話說的忒沒意思,四年前,你還不是一樣和大哥爭的斯文掃地?怎麼如今輪到我爭一爭,便是瘋子了?
我看四弟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三哥啊?憑個什麼?憑你自認自己是嫡子,而我這個身兼兩朝最高血脈的三哥是個庶出嗎?”
“你少扯淡!這是嫡庶之分嗎?昔年灑家再如何爭搶,也是在父皇劃定的範圍裡麵蹦躂,你呢?
你這又算個什麼?說好聽點叫做兵諫,其實就是謀反!會死人的!你知道嗎?”
“笑話,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萬一贏了呢?死人?哈哈哈哈,憑他?他敢殺我嗎?他有那個魄力嗎?
父皇當年弑弟囚兄,遭了多少罵名?他李承乾看在眼裡,每日裡比父皇還要窩囊,就他那個熊樣,也敢宰殺某家?
嗬嗬,了不得一個圈禁罷了,反正窩在蜀中也是萬事不稱意,還不如蝸居於長安,哪怕隻有一丈天空。”
“收手吧!你沒有勝算的,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若是你此時回心轉意,灑家憑著昔日的一些人脈,或可向大哥求取一道恩典,免了你的罪。
可若你再這般執迷不悟,便是父皇複生,也救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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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四年,十月初三,天氣逐漸轉涼,今日更是下起了綿綿秋雨,看樣子似乎不是一兩日能停的。
相州府西北方向的殷商遺址,今日又起出了好大一堆甲骨,並伴有小型玉器出土,這標誌著魏王主持的殷商斷代工程暨華夏嫡長溯源工程已經初見曙光。
隨著出土器物的愈發精美完善;卜辭甲骨的數量愈發胖大,也證明魏王李泰的發掘方向絕對準確,他們離兩千多年的殷商王朝的政治中心愈發貼近。
可今日如此斐然的成果並未博得魏王殿下的歡心,他隻是略顯平淡的一個“賞”字,便把邀功之人打發走了。
隨後便把自己關在遺址旁的小樓裡,閉門不出。
隻是往日裡隻有他一人暫住的別居裡,似乎還有旁人。
鄰居老漢辰時曾登門相邀魏王殿下去自家用些早飯,卻被一語回絕。
要知道,這位魏王殿下,平日裡頗為矜持,可若是論其一日三餐,卻是絕對不可辜負。
今日倒是奇了。
老漢隻聽到有爭吵聲從二樓隱隱傳來,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頂撞親王?
便是老漢自己,往日裡也隻敢陰陽怪氣,絕對不敢如此放肆。
老漢既有些擔心老友,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魏王既然說了是家中私事,按理說王爺的家中私事,豈是一介平民可以置喙?
可老漢又生怕那胖子嘴笨,言語上吃了虧,真真是左右為難。
“罷了,都是頂天的漢子,誰又願意家醜外揚?想必胖子能處置好自己的家事。”
老漢想了想,便想作罷,可又突然想起那崔姓小官辭行前曾給自己留過一個書信地址。
且言明若是有為難之事,可以通過官驛聯係上他。
思來想去,老漢覺得既然自己這個外人不方便插手胖子的家事,可小崔不是胖子的長史嗎?
長史想必就是管家的意思吧?論理,可以管管吧?再不濟給主家幫幫場子也是好的。
免得讓外地的窮親戚欺辱了主家可就不美了。
想到此處,老漢頓時覺得自己真乃老謀深算,於是扭頭便架上牛車直奔東方相州西十裡處的十裡堡,那裡似乎就有官驛,離此地也不過十餘裡而已,近的很。
閒言少敘,卻說魏王的別院中,二樓的露台之上,一紫衫俊逸青年憑欄而望,意氣風發的說道:“你這般模樣,哪裡還有一點皇家貴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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