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寺郎忙不迭點頭,眼裡的感激混著幾分竊喜,先前的拘謹早已拋到九霄雲外。他捧著玉瓶,指尖都在發顫,仿佛那不是三枚丹藥,而是通往權力圈子的鑰匙。
“多謝仙子!多謝仙子!”他連連作揖,腰彎得像隻啄米的雞,“您放心,往後議事,我黃寺郎就看您的眼色行事,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燕子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笑——果然是隻給點甜頭就搖尾巴的黃鼠狼。麵上卻依舊笑得溫婉,眼波流轉間,媚意恰到好處,透著親近:“黃大聖言重了。咱們是盟友,該同心同德,守住這萬妖城,也是咱們發展的根基。”
燕子初轉身時,裙擺掃過石凳邊緣,帶起一陣幽蘭香氣。黃寺郎緊跟到門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裡,那背影窈窕如柳,連晚風都似被她的媚態纏得放緩了腳步。他攥著玉瓶的手緊了緊,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瓶身,隻覺這三枚丹藥比千斤靈石還貴重——有了這藥,總算能擺脫那丟人的窘境;而燕子初的許諾,更讓他從“邊緣人”一躍有了靠山,往後在萬妖城,總算不用再縮著脖子做人。
回到屋中,黃寺郎迫不及待倒出一枚丹藥。那藥丸通體渾圓,泛著淡淡銀暈,一看便是上品,湊近聞聞,竟有股陳年藥香。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原本翻騰的濁氣竟真的平順了幾分。他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千斤重擔,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這燕子初,果然沒騙他,看來自己能在萬妖城站住腳了。
而燕子初踏著月光往回走,心裡正盤算著另一番光景。黃寺郎這步棋落定,萬妖城九大妖王的陣營便徹底清晰了:常青山、葛千足、易滿誌是元老派,看似穩固,實則葛、易二人對常青山並非全然信服;朱可卿依附葛千足,宴雨菲黏著易滿誌;如今自己拉攏了烏剛烈、吳知奇、黃寺郎,再加上常青山的默許,這萬妖城的實權,早已悄悄滑到了她的掌心。
……
江林得到金翅虎紋蜂報來的信息,眉頭微微蹙起。
心裡暗自思忖:這狐姬倒真是個人物。自己布下的三招毒計,竟被她一一拆解,還借著這勢頭,把那些新來的妖王一個個收服了,看來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他目光望向遠方,接下來的棋,該怎麼落子呢?
江林緩步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空白地圖,指尖懸在萬妖城的位置,陷入了沉思。新的布局正在他心中悄然醞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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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晴空萬裡,日光透過雕花窗欞,在萬妖城議事大殿的金磚上投下斑駁光影。九大妖王齊聚,個個身姿挺拔,眉宇間透著幾分凝重——經過前幾日的風波,殿內的氣氛雖不複往日鬆散,卻多了股無形的緊繃。
常青山端坐主位,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今日召集諸位,共議三件事。其一,我城與西嶺之間那片山林,向來劃給低階妖族棲息,近來西嶺城的散修越界狩獵愈發頻繁,需派些有實力的小隊去巡邏震懾,護住咱們的底盤。”
他頓了頓,指尖在案上輕叩:“其二,南峻西山穀方向,也得派巡邏小隊盯緊。那地方情況最是複雜,先前兩波探查人馬全沒了音訊,連我那兩個兄弟熊大、熊二——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前期——也在那兒吃了大虧,重傷退到後方養傷。這處絕不能硬闖,隻讓弟兄們在外圍巡邏,摸清動向即可。”
最後,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添了幾分鄭重:“其三,得想辦法派人混入西嶺城。總被動挨打不是辦法,咱們得主動探探對方的底細,掌握防禦的先機。”
話音剛落,燕子初便柔聲道:“這第三件事,便交給我們狐族吧。族裡化形的子弟多,擅長隱匿,派二十人混進城去,定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她話音落下,殿內忽然陷入沉默。誰都清楚,前兩項巡邏任務明擺著是苦差——派自己的人手去賣命,護的卻是全城的地盤,吃力不討好,稍有不慎還會折損心腹,自然沒人願意先開口。
就在這時,烏剛烈甕聲甕氣地開口:“我提個主意——咱們各自出些人手,混編成小隊,先訓幾日再派出去。這樣既能優勢互補,也能互相監督,省得有人偷懶。”
這話一出,殿內幾人都暗覺意外——以這夯貨的腦子,竟能想出這般周全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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