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鼠妖，不多時已抵西嶺。他來到任務閣兌換了二千妖丹，十分順利，揣了沉甸甸的靈石袋，清點下來竟有一百六十萬之多。完事才想起要打聽狐族的下落，可它在街巷裡轉了幾圈，無人知曉昨天的人到底被抓到哪裡了。無論是酒肆的掌櫃還是守城的兵卒，都隻是搖頭，竟沒一個人知曉那狐族的蹤跡。
鼠妖也不留戀，見實在問不出什麼，立刻收斂氣息，轉身就走。等它踩著暮色飛遁回萬妖城時，天色已經擦黑，靈石袋在懷裡撞出清脆的響聲，一路毫發無損。
宴雨菲見它回來，接過靈石袋掂了掂，嘴角勾起抹滿意的笑：“看來這次西嶺之行收獲不錯。”又瞥向鼠妖，“探到消息了嗎？”
那鼠妖搖了搖腦袋，“查不到”。
“無妨。”宴雨菲揮揮手讓它退下，指尖劃過靈石袋的表麵，眼底閃過絲算計——找不到也好，省得節外生枝。
……
次日一早，萬妖城議事大殿的地磚上還凝著些涼意，宴雨菲已捧著沉甸甸的靈石袋走上前，將袋子往常青山案前一放，聲音清亮：“常大哥，幸不辱命。西嶺一行換得一百六十萬靈石，隻是被抓的狐族兄弟下落，我那屬下問遍街巷也沒探到。不過無妨，若需再查，我讓他直接去大牢裡再碰碰運氣便是。”
常青山抬手掂了掂靈石袋，袋中靈石碰撞的脆響清脆悅耳，他頷首笑道：“宴仙子辦事果然利落。”隨即目光掃過殿內，朗聲道，“葛、易二位兄弟出的妖丹，各分二十萬；狐族此次打探折了人手，辛苦有功，分十五萬；宴仙子派屬下跑這一趟，也該得十五萬；餘下幾位，每人分十萬。最後剩下的四十萬，便充作公用，以備大家集體用度。這般分配，諸位覺得如何？”
這話落地，殿內頓時一片笑意。烏剛烈摸著後腦勺直樂，黃寺郎搓著雙手笑出聲：“還是常大哥考慮周全！公用是該備些家底，免得遇事手忙腳亂。”連一直沉默的葛千足也撚著胡須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滿意——這分配既沒虧待出力者，又顧及了公用，挑不出半分錯處。
燕子初指尖拂過桌邊，柔聲道：“常大哥的安排公允得很，我狐族沒意見。”
眾人紛紛附和，原本帶著幾分緊繃的氣氛，被這實打實的靈石分得暖意融融。誰都清楚，這不僅是分贓，更是常青山在借著“利益均沾”鞏固地位、拉攏人心——隻是眼下靈石到手，這才是實打實的資源，沒人願意去細想那藏在和氣底下的倫理。
剛分到手的靈石還帶著幾分餘溫，宴雨菲眼珠已轉了兩圈，新主意悄然冒了出來。她轉向常青山，笑意盈盈道：“常大哥，昨日交易順當，不如再試一次？還是兩千顆妖丹，讓我的人白天先去任務閣換靈石，等入夜了再去大牢探探——夜裡守衛鬆懈，或許能查出狐族的下落。”
這話一出，烏剛烈第一個拍大腿：“我看行！換靈石、找狐族兄弟，一舉兩得！”黃寺郎也跟著搓手附和，滿眼期待，顯然還念著分靈石的甜頭。葛千足與易滿誌對視一眼，妖丹壓在手裡本就無用，能換成實打實的資源自然樂見其成，當下便點頭應了，又各自拿出一千顆妖丹，靈力托著送到宴雨菲麵前。
宴雨菲接過儲物袋，立刻去找那鼠妖小夥，先遞過去一萬靈石：“昨日兌換有功，這是賞你的。還得再跑一趟，白天先去任務閣換丹，記住，交易時別露半分破綻。等天黑透了，想法子混進大牢，仔細找找被抓的狐族。若實在找不到，就多留意人族的動靜，或許能有意外收獲，但務必以自身安全為重。”
鼠妖小夥領命，揣著兩千顆二級妖丹，化作一道淡影直奔西嶺。日頭正盛時，他已混在人群裡走到任務閣前。閣內依舊熱鬨，收妖丹的修士忙得腳不沾地，他按捺住心慌，將裝著妖丹的儲物袋往案上一丟，換來沉甸甸的靈石袋，全程無人多問一句，仿佛用妖丹換靈石，真如喝水般尋常。隻是他剛換完，任務閣的告示便換了新的——“七日內收十萬顆妖丹，過時即止。”
指尖觸到袋底的冰涼，他悄悄抬眼，見無人留意自己，便裝作尋常散修，慢悠悠走出了任務閣。
白天的西嶺城車水馬龍，他不敢多待，尋了處隱蔽的屋簷藏好，隻等夜幕降臨。直到月上中天，街道行人漸稀，城牆上的火把被風吹得忽明忽暗，他才斂去人形，化作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順著大牢的下水道往裡鑽。
地牢比想象中更陰冷，黴味混著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對他而言卻早已習慣。他貼著地麵飛快竄動，尖耳朵支棱著捕捉周遭聲響。一層、二層、三層……連最深處那間傳說關重犯的石室都扒著欄杆瞧了，別說狐族特有的幽蘭香，連半根狐毛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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