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化神老祖返回護國觀,將親見江林的見聞與心中判斷,一五一十對兩位師弟細說分明。
“此子分明是天佑我大唐,務必傾力扶持。”他語氣鄭重,“皇帝應當封給其一個爵位才是——江林立下諸多功勞,如今卻都記在沐晰名下,終究不妥。他雖無軍職,至少該封個名譽侯爵,如此便與瑞瀾公主身份相當,婚事也算得上門當戶對。依我看,就封‘逍遙侯’如何?既顯其自在心性,又不失尊崇。”
一旁的護國老祖撫須頷首:“此議甚妥。”
化神老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深謀遠慮:“這小子可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單娶一位沐晰,我倒覺得少了。你瞧那長公主李秀鳶,不也尚未擇婿?如今她也在西嶺,又是皇後長女,若能撮合給江林,倒是一樁美事。”
護國老祖微怔:“一次嫁兩位公主過去,這……合適嗎?”
“有何不可?”化神老祖輕笑,“據我觀察,江林身邊可不止沐晰一位道侶,且她們相處融洽,可見其手段高明。再多一位公主道侶,於他而言也不算什麼。反倒能借此穩固皇後一脈的關係——江林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將來必能攪動朝堂格局,早做拉攏,方能立於不敗。”
護國老祖沉吟片刻,點頭道:“既如此,我便進宮一趟,將其中利害與皇帝、皇後說透。至於最終如何定奪,便交由他們自行斟酌吧。”
護國老祖隨後便帶著化神師兄的提議入宮。禦書房內,皇帝正對著西嶺送來的軍報出神,見老祖進來,忙放下奏折:“老祖可有何吩咐?”
老祖將師兄的見聞與封爵、聯姻二事一一說明。皇帝目光沉凝:“封逍遙侯,名正言順。江林立的功勞早該封賞,隻是先前他不在軍中任職,又礙於他與沐晰的關係,沒好單獨論功,這下正好。”他頓了頓,看向老祖,“至於長公主……秀鳶性子剛硬,怕是未必肯從,再者,皇後那邊該如何說詞?”
“此事交給我,我去與皇後細說。”護國老祖沉聲道,“她是明事理之人,當懂其中利害。”
護國老祖離了禦書房,直接去了皇後的鳳儀宮。皇後正對著一幅繡到一半的教子圖出神,見老祖進來,忙起身讓座:“老祖今日怎的有空過來?”
老祖將師兄的提議和盤托出,尤其說及“長公主與江林聯姻”時,特意留意著皇後的神色。
皇後半晌才緩緩道:“瑞瀾嫁過去,我是放心的——江林那孩子,西嶺的事我也略有耳聞,可見他心性沉穩,有勇有謀,不是隻知打打殺殺的莽夫。隻是秀鳶……”
她抬眼看向老祖,眼底帶著幾分母親的顧慮:“秀鳶自小性子就硬,又在軍中曆練多年。讓她加入江林道侶之列,她肯屈就嗎?再者說,她是長公主,與沐晰同侍一夫,這傳出去……”
“皇後多慮了,關鍵是您能不能想通?”老祖撫須道,“吾師兄在西嶺親眼所見,江林身邊道侶雖多,卻無爭風吃醋之事。李秀鳶與他共事許久,彼此也算知根知底。成與不成,終歸還看她自己。至於名分——江林既將封逍遙侯,與長公主也算匹配,何況他將來的造化,絕非尋常可比,需提前布局拉攏。若等他將來成勢,再想攀附,怕是難了。您隻需從旁撮合,成與不成,全看天意。”
皇後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繡繃上的絲線,最終輕輕一歎:“老祖的意思,我懂了。江山社稷為重,用兩位公主徹底穩住江林,也顯皇家氣度。秀鳶雖是我長女,卻也深知家國大義,若此事真能為大唐添一份助力,她未必不肯。”
她抬眼看向老祖,眼中已沒了先前的猶豫,多了幾分決斷:“我這就修書一封,把其中利害與她細細說清。至於她願不願意,終究要看她自己的心意——強扭的瓜不甜,何況是她那般性子。”
老祖頷首:“皇後通透。此事本就急不來,讓她慢慢思量便是。隻是江林修為精進神速,時不我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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