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晰驚得睜圓了眼，隨即捂著嘴笑起來，眼尾的弧度彎得像月牙：“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都能猜到？真是神了！那你……是什麼態度？”
江林指尖在案上輕輕叩著，語氣平靜卻洞徹：“我能有什麼態度？這事兒八成是你們皇室老祖的手筆——把我和皇後一脈也綁在一起，既能穩固朝局，也算給你我這樁婚事再添道枷鎖，雙向綁定，彼此安心。便是你父皇，也得順著老祖的意思來。”
李沐晰聽得眼睛發亮，投來滿滿欽佩：“還真是老祖的意思！你這心思也太通透了，我佩服得五體投地。說真的，收我皇姐做道侶，你心裡頭是不是也挺高興？”
林抬眼瞧她，唇角噙著絲淡笑：“這事的關鍵不在我。我身邊道侶本就不少，多她一個不多，便是掛個名也無妨。可若她心裡不情願，強扭的瓜不甜，相處起來也別扭，反倒容易生出事端。”
“這你放心。”李沐晰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皇後說她已經點頭了。今晚設宴，正好探探她的口風，一試便知。”
……
西山穀的山頂洞府被暮色染成暖金色，洞壁鑲嵌的夜明珠流淌著瑩潤光澤，將洞內照得亮如白晝。石桌上擺滿了西嶺特產的靈果與佳肴，數十個食盒依次排開，蒸騰的熱氣混著靈植的清香漫在空氣中，靜等主角登場。
江林的六位道侶早已圍坐桌旁，笑語盈盈。柳詩瑤正細心為蘇婉兒剝著靈荔枝，晶瑩的果肉映得指尖泛粉；楚靈香與冷紫嫣湊在一處，把玩著江林新煉的法寶，法寶的靈光映得兩人眼波發亮；南宮月與淩羽萱則對著一卷功法玉簡低聲討論，偶爾抬眼相視而笑，一派融融暖意。
洞門被輕輕推開，李沐晰挽著李秀鳶的手臂走進來。李秀鳶今日一身月白勁裝，衣襟收得妥帖，恰好勾勒出腰肢的柔韌弧度，卻又在肩臂處留足了活動餘地，襯得身形豐腴飽滿，帶著多年軍旅生涯沉澱出的結實與勻稱——既無青澀少女的單薄，也無尋常婦人的鬆弛，每一寸線條都像是被風霜與甲胄細細打磨過，既有成熟女子的溫潤豐韻，又透著常年習武的乾練利落勁兒。
她長發高束成利落的馬尾，幾縷碎發被風拂在鬢邊，襯得脖頸線條修長如玉。未施粉黛的臉龐上，眉峰生得略銳，眼尾卻微微上翹，眼波流轉時，既有沙場曆練出的清亮銳利，又藏著幾分女子獨有的溫婉柔美。鼻梁挺翹，唇線分明，不笑時帶著股生人勿近的英氣，淺笑時卻會漾開兩抹淺淡梨渦，中和了那份鋒芒。
最難得是她周身的氣韻——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如槍，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僵硬。目光掃過洞內時，先是軍人般的警惕審視，觸及眾女和睦的笑靨，又悄然柔和了些許，像淬了冰的劍鞘外，裹著一層被體溫焐熱的暖意。
她望著環坐的六位女子——這些人她在軍中都見過，隻是彼時大家都穿著隱靈法袍，容貌朦朧，此刻卸下遮掩，才驚覺個個如花似玉：或伶俐如柳詩瑤，或嬌俏如楚靈香，或清冷如南宮月……雖氣質各異，卻都身材窈窕，婀娜多姿，且彼此間毫無疏離，反倒親如姐妹。
李秀鳶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指尖悄悄攥緊了袖邊。
“皇姐，快坐。”李沐晰拉著她在主位旁落座，隨即揚聲笑道，“江林呢？快出來了，皇姐可等著見你的真麵目呢！”
話音剛落，洞府深處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江林緩步走出，身上早已卸下那身掩去真容的“隱靈法袍”。身著一件白色寬大錦袍，一根玉簪捥發髻別頂，顯得輕鬆隨性，麵容清秀俊朗，眉眼間毫無肅殺之氣，儘顯溫柔體貼，還透著幾分沉靜的書卷氣，唯有眼底偶爾掠過的精光，深藏著無儘鋒芒。
李秀鳶猛地一怔，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哪裡是她印象中“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這般容貌氣度，竟比京城那些豪門公子還要出挑幾分，儼然就是大帥哥一枚。先前被“隱靈法袍”遮掩的認知轟然崩塌，她忽然明白李沐晰那句“人不可貌相”的深意，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那顆小心臟也撲通撲通的，像揣了一隻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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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長公主久等了。”江林在主位落座，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指尖輕叩著酒杯沿，“今日你們夫君剛冊封了逍遙侯，總算也是有爵位的人了，值得喝兩杯。來，共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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