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日,見江林與紅龍長老並肩歸來,言談間竟帶了幾分和諧與熟稔,紅龍長老提及“後會有期”時,兩人徹底怔住,看來這探寶還是很成功啊!
那些被江林隨意收進小世界的靈草,此刻在二人眼中都泛著金光。先前的佩服早已化作心頭發顫的敬畏,望著江林的背影,竟生出幾分近乎膜拜的仰望——這哪裡是尋常修士,分明是隱於凡塵的真仙。
……
微涼的夜色漫過崖壁,江林在開辟的小洞府裡布好隔絕神念的禁製,轉身踏入隨身小世界。
他來到時空塔支起工作台,將數百隻金角犀甲蟲的屍體一隻隻取出。這些蟲屍尚帶著殘留的靈氣,每隻巴掌大小的軀體裡,或許藏著延續血脈的關鍵。
他取過一柄薄如蟬翼的解剖刀,指尖穩如磐石。對付這種甲殼堅硬的靈蟲,力道需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能戳破內裡可能存在的蟲卵,又要精準剝離胸甲與腹節。刀鋒貼著甲殼縫隙緩慢遊走,發出細微的“哢擦”聲,如庖丁解牛一般逐層剖開。
數百隻蟲屍,他逐隻細致檢查,耐心得像在雕琢玉器。當刀尖觸到某具蟲屍腹內的柔軟時,他眼神微亮,小心翼翼挑開筋膜,二十餘枚芸豆大小、裹著瑩白薄膜的蟲卵赫然顯露。這般有卵的蟲屍,他前後尋出二十多隻,共得五百餘枚蟲卵。
江林取來靈玉培育盒,將蟲卵按批次分置,盒底鋪著溫潤了靈絲,又以陣法維持著恒定的溫濕度。做完這一切,他望著盒中靜靜蟄伏的生命,指尖輕撫盒壁——這些靈蟲,日後或許會成為新的破陣利器。
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幾位魔修的遺物,指尖最先觸到的,是記載著魔道功法的玉簡。要破魔道,必先了解魔道,這枚泛著黑氣的玉簡,便是最鋒利的解剖刀。
玉簡上縈繞的黑氣帶著蝕骨的陰寒,江林將神識探入的刹那,便覺一股腥甜直衝眉心——魔道功法的脈絡清晰鋪展,卻處處透著血腥:其根基從不是天地靈氣,而是活生生的精血與神魂。器物煉製要靠煉化生魂,修為精進依賴吞噬精血,仿佛將人命當作了滋養力量的沃土,每一寸進階都浸著淋漓的鮮血。
逐字研讀間,血煞教功法的核心漸顯:殺戮與吞噬構成閉環。那三柄血煞魔刃封印的魔靈,需以不斷殺戮滋養,吞噬的精血神魂越多,魔刃便越鋒利,實力便越強,竟能如靈寶一般不斷提升,隻是每一道進階裡都嵌著無辜者的白骨。魔甲亦是如此,紋路間凝結的無數殘魂需以精血喂養,穿戴者殺得越多,甲胄便越堅固,仿佛將殺戮直接鍛造成了護身的盾。
更令人齒冷的是“靈”的煉製之法:嬰兒魂魄祭煉魔靈,借出生即死的怨毒催發凶性;枉死者怨靈憑執念滋長邪力;修士殘魄被榨取靈力助魔修精進;戰死者煞靈以凶戾增幅戰力。這些惡靈與魔修神識相融,成了掠奪的觸手——吞噬的元氣越多,修為漲得越快,一條以他人性命鋪就的進階路,竟被寫成了“長生捷徑”。
最讓江林心驚的,是魔道竟無雷劫桎梏。正道渡劫是天地製衡,魔道卻以掠奪繞開考驗,殺戮不止便能無限攀升。可這力量來得越急,根基便越邪詭:天雷成了死敵,而被盯上的生靈,從無道理可講,並非因為仇怨,隻因為他們需要你成為墊腳石。
江林放下玉簡,指尖的陰冷久久不散。他終於徹悟,魔道之惡不在凶戾,更在於其將他人生命視作自己修煉資源的邏輯。要破此道,或許還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取出六柄青木斬魔劍,以九州獸王鼎淬煉至完美品質;再將破損的魔甲和魔刃一一拆解,依魔道秘法抽離其中魔靈,轉而封印入斬魔劍內,青木之力正好可以穩穩的壓製住魔靈的魔性,又可以通過殺戮與吞噬增長其魔靈的修為,把魔靈轉化劍靈。青綠色的劍身在魔靈的滋養下泛起了翠綠色的幽光,六柄魔劍宛如靈寶,卻無需渡靈寶雷劫,從此便可借魔養劍,以魔製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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