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室沉重的大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麵那片壓抑的寂靜。
此刻,雨宮白站在外麵昏黃的燈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試圖平複胸腔裡翻湧的挫敗感和那份更加灼熱的不甘。
隻見長崎素世正站在人行道上,長發在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暈,她那雙眼眸,帶著點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你出來了啊?東西找到了嗎?”
“嗯”
而雨宮白隻是簡短地應了一聲,同時在他身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激烈交鋒的氣息,都清晰地落入了長崎素世眼中。
“話說……你不止是去找東西吧?你和立希她都聊了些什麼?”
“啊……是啊……其實我想和立希一起分擔一下樂隊的譜曲工作……”
“可惜被她狠狠地拒絕了唉~”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拖長,但隨即,那份挫敗感便被一股更強烈的決心取代: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絕對!”
“唔……”
感受到這份決心,長崎素世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安撫意味,如同大姐姐般的溫柔笑容:
“既然立希不答應的話……那你放棄不就好了嗎?何必這麼執著呢?
“她那個人有時候是比較固執”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椎名立希那別扭性格的又一次發作,雨宮白沒必要去碰這個釘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而,雨宮白卻用力地搖了搖頭,那份散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不行!絕對不行!樂隊不能讓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
“今天練習的時候,看著她那麼累……”
“正好我以前也學過一點譜曲,雖然可能還不夠好,但我想幫她!想和她一起承擔!”
“唉……?”
看著此刻那張寫滿了純粹責任感和毫無保留的關切的臉龐,長崎素世臉上那抹從容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這份近乎天真的固執,這份為了夥伴而不顧一切的熱忱,如同一道突如其來的強光,狠狠地照入了她心底最隱秘也最脆弱的角落。
為什麼你會這麼固執呢?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於是乎,一個帶著苦澀和茫然的疑問,不受控製地從她唇間溢出:
“為什麼,你會要這樣做?”
而麵前的雨宮白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微微一愣,隨即他的嘴角,緩緩地向上彎起一個溫暖而燦爛的弧度: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一個樂隊的夥伴,是夥伴的話,如果看到對方那麼辛苦,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夥伴?理所當然?”
這兩個詞如同兩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長崎素世的心口上麵。
她仿佛看到了豐川祥子那天帶著疏離和疲憊的臉,看到了Crychic分崩離析時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如果那個時候,也有人像雨宮白這樣固執地想要分擔祥子肩上的重擔,固執地把她們都當作不可放棄的夥伴……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一股強烈的酸澀和難以抑製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上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自己現在這樣利用他們,利用這支樂隊……
到底對不對呢?
就在她陷入深深自責的漩渦時,雨宮白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她拉回了現實:
“嘛……”
“今天素世醬你就先回去吧,我還要去買點樂理書,複習一下譜曲”
“雖然以前老媽教過一點,但那些書都被燒掉了,隻能重新買了”
話這些話的同時,他的語氣帶著點無奈,卻又充滿了行動力,仿佛剛才的挫敗隻是點燃了他更旺盛的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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