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而雨宮白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茫然地轉過頭,眼眸帶著點困惑在她身上上下掃視了幾秒,然後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辜:
“唔……沒有啊……”
“小愛……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哼!”
聽到這裡,千早愛音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如同被冰水澆透般瞬間凍結,然後“哢嚓”一聲碎裂成無數冰渣。
她用力地跺了跺腳,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憤怒
“笨蛋小白!”
話音未落,她便氣呼呼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回自己的座位,把書包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滿。
而高鬆燈看著對方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嘴角難以抑製地微微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極其細微卻帶著勝利意味的弧度,同時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坐在座位上的雨宮白則是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頭頂上的呆毛困惑地晃了晃,眼眸裡充滿了不解:
“這又是咋了……”
隨即,他無奈地聳了聳肩,決定放棄思考這個複雜的問題,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算了……我還是抓緊補補覺吧……”
意識如同沉入漆黑的深海,在混沌中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場景如同被無形的手切換,驟然清晰,畫麵來到了他站在了千早愛音轉學那天,學校空曠的天台之上。
風呼嘯著吹過,帶著初春的涼意。
隻見千早愛音站在他對麵,粉色的發梢在風中飛揚,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期盼。
這時,她朝著他用力地伸出了手:
“小白!和我一起組建一支屬於我們的樂隊吧!”
麵對這份真摯而熱烈的邀請,尚未從父母離世的悲痛中走出的雨宮白隻是靜靜地站立著,冰藍色的發梢在風中略顯淩亂。
最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眸裡沉澱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和疏離,聲音低沉而平靜:
“抱歉……愛音。現在的我……還沒有這個想法,對不起”
“誒……?”
麵對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千早愛音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同時她伸著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怎麼……會……?為什麼……?”
“等我理清我的想法之後……再說吧”
雨宮白的聲音,依舊平淡。
在這之後,他沒有再看她眼中那份迅速積聚的水汽和受傷,隻是沉默地邁開腳步走下了天台,將那充滿期待和失落的身影,獨自留在了空曠的風裡。
在那之後,千早愛音並沒有放棄,反而像是一隻執著的小鳥一次次地試圖飛回他身邊。
她的眼神裡帶著不肯放棄的倔強和一絲越來越微弱的期盼。
“小白!再考慮一下嘛!我們今天找到了我們班級的高鬆燈……她寫的歌詞很不錯呢”
“小白!今天我的吉他技術不像以前那樣了,要不……你聽聽看?”
“小白!成員已經找到了,就差一個鍵盤手了……你就答應我嘛”
然而,每一次迎接她的都是雨宮白那堵無形的沉默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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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的目光總是越過她投向某個遙遠而空洞的地方。
拒絕的理由千篇一律又敷衍得令人心寒。
“現在沒空”
“下次吧”
“抱歉……我已經再也彈不響鍵盤了”
最終,那隻執著的小鳥也終於耗儘了所有的力氣,帶著滿身的疲憊和無法愈合的傷痕,黯然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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