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椎名立希拽著雨宮白,一路沉默地疾走,最終拐進了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深處
冰冷的牆壁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巷子裡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而雨宮白剛站穩身形,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隻見椎名立希猛地鬆開了鉗製他手腕的手。
緊接著,她的右拳毫無預兆地裹挾著一股淩厲的勁風,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狠狠地砸向了他耳側那堵斑駁的磚牆。
“砰——轟!”
一聲沉悶得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雨宮白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都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他僵硬地轉動眼珠看向自己腦袋旁邊。
隻見那堅硬的紅磚表麵,以拳頭落點為中心,瞬間炸開了一片蛛網般密集的裂紋。
細碎的磚屑和粉塵簌簌地飄落下來,沾在他的鬢角上麵
完蛋了……
立希居然也是怪力女……
這一拳十年的功力,要是打在我身上……骨頭絕對會碎成渣吧?!
怎麼辦怎麼辦……
媽媽……我今天該不會真要交代在這裡了吧……
可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一連串混亂而驚恐的念頭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腦海中瘋狂奔騰……
同時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麵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少女,試探性地問道,以此來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暴力警告:
“怎……怎麼了這是……”
這時,椎名立希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無辜和驚嚇的臉,然後又緩緩地收回毫發無損的拳頭。
在這之後,她看了看牆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凹痕,眼眸裡閃過一絲懊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確實太過衝動。
於是乎,她又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聲音帶著點乾澀
“咳咳……”
“抱歉……”
“我情緒有點激動了……”
畢竟現在一切都還隻是她和海玲的猜測,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雨宮白就是個玩弄感情的渣男。
而且平心而論,他在樂隊裡的表現一直都挺靠譜的,技術紮實,也有責任心……
原本的她是想心平氣和地找他談一談,試探一下或者警告一下。
不過一想到自己,還有小燈,甚至愛音她們,可能被這個家夥欺騙感情,一股無名火就不受控製地往上竄,讓她失去了理智……
然而,當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雨宮白時,看著他那副如同受驚兔子般的可憐模樣,再想想他平時在樂隊裡的樣子,心裡那份篤定的懷疑又開始動搖了。
或許真的隻是海玲想多了?或許自己真的太衝動了?
一瞬間,矛盾的情緒如同兩股亂流在她胸腔裡衝撞著,她用力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仿佛這樣能給自己一點勇氣和支撐。
可是那個關於目的的直白問題,卻如同卡在喉嚨裡的魚刺,怎麼也吐不出來。
同時,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燙起來。
畢竟和同齡男生討論這種話題,對她來說簡直比連續打十小時鼓還要困難百倍。
於是乎,巷子裡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最後,在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她這才終於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般憋出一句話,聲音帶著點生硬和刻意的轉移話題:
“其實……”
“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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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樂隊的大家怎麼樣?”
“哦~原來是這個問題啊……”
聽到這裡,雨宮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眸裡殘留的驚懼瞬間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取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我還以為我哪裡得罪你了……”
小聲嘟囔著的同時,隨即認真地思索起來,然後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帶著點真誠:
“唔……大家啊都很好啊!一起排練的時候配合得也越來越默契了!
“感覺樂隊正在慢慢走上正軌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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