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流回晚餐時分。
狹小的出租屋內,燈光略顯昏暗。
此刻豐川祥子坐在折疊桌旁,麵前擺著一份簡單的外賣。
隻見她握著筷子,動作卻帶著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遲滯和心不在焉,金色的眼眸失焦地望著碗裡,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米飯,望向了某個遙遠而破碎的時空。
此刻占據她腦海的並非眼前的晚餐,而是一段來自“上一世”的沉重記憶。
在上一世,她剛參加完雨宮白那場令人心碎的葬禮,在雨夜冰冷的高架橋上,她乘坐的邁巴赫失控衝出護欄,墜入漆黑的深海。
下一秒她便重生了回來。
不得不承認的是,上一世她確實活得很好。
不僅是帶領著Crychic登上了武道館的舞台,還和父親還清了所有債務,同時Crychic在樂隊界聲名鵲起。
父親也不再是那個離開豐川家後整日酗酒消沉的男人,他重新挺直了脊梁,成為她身後堅實的後盾。
雖然他的鼓勵笨拙,卻遠比當個醉鬼要強上百倍。
然而,這一切輝煌,這一切救贖,都源於一個人……
那就是雨宮白和他的父親。
沒有他,Crychic或許早已分崩離析,她可能還在債務的泥潭中掙紮,和沒有他的父親,豐川清告也依舊沉淪在酒精裡……
“怎麼了?祥子?”
這時。父親帶著關切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回憶中猛地拉回現實。
隻見豐川清告夾起自己外賣碗裡那根作為贈品的烤腸,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豐川祥子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碗裡,
“看你臉色很難看的樣子?”
“是不是……工作不順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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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又仔細打量著女兒蒼白的臉和失神的眼眸:
“要不……你就把工作辭了,安心上學吧?”
“過幾天我聽老板說,我那邊還會漲點薪資的……所以除了還債務之外,生活費也不用你來賺了”
看著碗裡那根突兀的火腿腸,再看看父親此刻那張寫滿關心的臉,豐川祥子的心如同被狠狠揪緊。
“如果沒有雨宮家……想必自己的父親還是個酒鬼吧”
想到這裡,她思緒更加混亂窒息。
於是乎,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同時又避開豐川清告擔憂的目光,迅速起身
“我今天沒什麼胃口,就先進屋了……”
“那這兩份外賣我可都吃了啊?可別浪費……”
“唉……這個哈基爹,你還是這樣就知道吃……”
麵對這一幕,豐川祥子頭也沒回,她先是在心裡小小的無語了一下,同時又快步走向自己那間小小的臥室。
走進熟悉的臥室,豐川祥子輕輕關上房門,隔絕了客廳裡父親狼吞虎咽的聲音。
在這之後,她又走到床邊,將自己疲憊的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中,房間的寂靜終於也讓她紛亂的心緒得以沉澱。
於是乎她閉上眼,開始梳理腦海中翻湧的記憶碎片。
思緒飄回上一世那個關鍵節點。
那時,是若葉睦帶著雨宮白找到了她,讓她認識到了雨宮白這個人。
她依稀記得在羽澤咖啡店裡,對方當時所說的話語:
【那個……你好啊,我是雨宮白,也是小睦的青梅竹馬。】
【我聽小睦說過,你也是小睦的發小。】
【既然我們都是小睦的發小,你也可以叫我白。】
對於雨宮白這個人,雖然對方和小燈她們一起組建了樂隊,但豐川祥子心中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厭惡。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明明和燈還有和千早愛音她們關係匪淺,卻偏偏還要利用小睦的關係來接近自己,這種行徑讓她感到不齒。
因此當時她毫不客氣地給了對方一個冷臉:
【初次見麵就直呼名字,不太好吧,雨宮先生。】
於是乎那場交談最終草草收場,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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