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外麵的滂沱大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雨幕如織,將整座東京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街燈的光芒在雨簾中暈染開來,化作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在東京某處無人的小巷內,有兩道身影正穿著深綠色的雨披,在雨中不斷地奔跑著。
雨水順著雨披的帽簷滑落,在兩人身後留下斷續的水痕,又被新的雨水迅速抹去。
兩人奔跑所帶起的風浪,將幾隻壘起來的空紙箱掀倒在地,裡麵的廢報紙和泡沫填充物散落一地,在積水中漂浮打轉,卻無人顧及。
仔細看去,其中一人的背上還背著一名昏睡不醒的女子。
那名女子留著一頭紫色的短發,原本精心打理的發型此刻已被雨水徹底浸濕,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顏色在雨水中顯得更加深沉。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低胸裝和一條黑色的包臀裙,本應該時尚而得體的打扮,此刻麵料同樣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而姣好的身形曲線。
她的頭無力地耷拉在背著她的人的肩頭,雙目緊閉,呼吸平穩而綿長,顯然正處於深度昏睡之中,對外界的一切毫無知覺。
兩人在小巷中七拐八繞,腳步急促而穩健,顯然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
最終,她們在一家不起眼的旅店門前放緩了腳步,停了下來。
這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旅店。
招牌上的霓虹燈管有幾根已經不亮了,剩下的幾根在雨夜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與藍光,透著一股昭和年代的懷舊氣息。
門前的木質台階被雨水打濕,顏色變得深暗,倒映著昏黃的燈光,看起來有些濕滑。
整棟建築夾在兩棟更高的大樓之間,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會錯過。
背著人的那位走上前去,用肩膀頂開了旅店的玻璃門。
門框上方懸掛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當聲,卻被雨聲掩蓋了大半。
門內,是一家布置簡潔甚至有些老舊的前廳。
磨損的地毯,有些掉皮的沙發,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風景畫。
前台處,一名年輕的女性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她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藍色工作服,胸口別著名牌,頭發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臉側。
她的臉上帶著打工人的標準倦怠表情,整個人也散發著一種什麼時候才能下班的頹廢氣息。
直到她聽到風鈴的響聲,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門口,然後,手指下意識的僵住了。
手機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摔在桌麵上。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雨夜,穿著深綠色雨披,帽簷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麵容的兩個人。
雨水從她們的雨披邊緣不斷滴落,在地板上彙集成一小灘水漬。
而其中一個人,還背著一個明顯處於昏迷狀態的年輕女性。
那個女子的頭無力地垂著,手臂隨著背著她的人的呼吸微微晃動,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知覺。
前台的年輕女性腦海中在短短兩秒內閃過了無數部犯罪片的經典橋段,比如《消失的愛人》《殺人回憶》《白夜行》……每一個都以目擊者被滅口作為結局。
【這幾個人怎麼看都很危險吧???】
【難道這是黑幫?拐賣少女?還是什麼非法交易???】
【我隻是一個月薪不到二十萬日元的前台打工人啊!目睹這種東西真的不會被滅口嗎???真的不會吧???】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在短短幾秒內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同時幾乎是本能地舉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那個……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什麼都沒看到!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就好!”
“我眼睛不太好,最近視力下降得厲害,連人臉都看不清!”
“真的!我連我男朋友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恨不得把頭整個埋進櫃台下麵的抽屜裡,仿佛這樣就能從這場潛在的危機中隱身消失。
就在這時,背著人的那道身影向前邁了一步。
帽簷下,一道清冷而平靜女聲傳來,將前台小姐姐從恐慌中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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