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前輩的鼓勵,此刻的後藤一裡雖然心裡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或者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此刻的她還是顯得猶猶豫豫,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畢竟她並沒有經曆過那些成長,那些蛻變,那些破繭成蝶的過程。
而現在的後藤一裡,社恐也沒有得到過緩解。
因此,她依然是那個會因為一句話而臉紅半天,會因為一個眼神而手足無措的女孩,是那個在人群中永遠縮在角落裡的粉發少女。
一想到要說出那句話,她臉上的紅潤再次加深,同時又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這、這真的可以嗎……像我這種連跟人對視都要手抖的陰角,白真的會喜歡我嗎?”
“萬一我告白的時候舌頭打結說不清楚,萬一我表情太奇怪嚇到他,搞砸了怎麼辦……會不會之後他看見我都要躲,會不會被討厭啊……”
“難道你真的想像我一樣,抱憾終身嗎?”
幽靈一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關切和對曾經的自己的不甘。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像是看著過去的自己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
“我已經抱著這份遺憾熬了兩世了,你難道還要重蹈我的覆轍,再錯過一次嗎?”
“這、這……”
雖然她並不想像幽靈一裡那樣抱憾終身,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憶起今夜時隻有無儘的悔恨和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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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社恐的她還是有些害怕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萬一被拒絕了怎麼辦?
萬一對方隻是出於同情才對自己溫柔怎麼辦?
萬一以後連現在這樣的關係都無法維持了怎麼辦?
這些問題像一群烏鴉在她腦海中盤旋,發出刺耳的鳴叫。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兩個聲音在腦海中激烈爭吵的時候,察覺到後藤一裡似乎有心事,雨宮白鬆開了擁抱,退後半步,低下頭溫柔地朝著對方問道:
“怎麼了?小波奇?我看你嘴唇動了好幾次,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沒關係,不用急,慢慢來,我在這裡好好聽著。”
“我……我……”
被這麼一問,後藤一裡再次臉色變得異常的紅潤,幾乎要滴出血來,頭頂仿佛要冒出蒸汽。
她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一條離水的魚,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卻怎麼也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而一旁的伊地知虹夏和山田涼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交換了一個無聲的警報信號,那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不對勁啊!!!看小波奇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這擺明了是要告白啊?!”
伊地知虹夏壓低聲音說道,瞳孔微微震動,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
聞言,一旁漂浮的幽靈虹夏張大了嘴,對這件事異常的驚訝,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奇觀,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去???等、等一下?小波奇這是憋不住要說出那句名台詞了嗎??!!”
而虹夏二號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雙手交握在胸前,目光中帶著期待和祝福,仿佛在看一場美好的電影:
“我倒是覺得這樣也挺好啊?”
“畢竟上一世我到死都沒見過小波奇告白的模樣,這輩子能趕上現場版多難得啊。”
“你想啊,她紅著臉扭扭捏捏說喜歡的樣子,肯定超可愛的對吧?”
“哎?你怎麼半點都不緊張啊?”
幽靈一裡湊到虹夏旁邊戳了戳她的胳膊,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這可是我要告白的關鍵場麵誒,你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就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一旁的山田涼插嘴道,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畢竟人家是上一世的人生贏家啊,早都得手過了,當然有恃無恐犯不上緊張。”
“換你你也淡定,反正人早就追到過,現在就是湊個熱鬨看現場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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