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第一個周末，陸承宇難得不用去公司。蘇晚晴起得早，在廚房煎南瓜餅，油星濺在鍋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陸承宇穿著鬆垮的毛衣走進來，從背後圈住她的腰，鼻尖蹭著她的頸窩：“好香。”
“快去洗漱，”蘇晚晴拍了拍他的手，“念晚醒了沒人看。”
他笑著應了，轉身卻沒去洗手間，而是走到嬰兒床邊。陸念晚正睜著圓眼睛看天花板，看見他就揮舞著小胖手“啊啊”叫。陸承宇把兒子抱起來，用胡茬輕輕蹭他的臉頰，惹得小家夥咯咯笑，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早餐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南瓜餅還冒著熱氣，豆漿溫涼剛好。陸念晚坐在推車裡，手裡抓著塊磨牙餅乾，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蘇晚晴給他擦嘴時，他就趁機搶過她手裡的南瓜餅，往嘴裡塞，小嘴巴鼓鼓囊囊的，像隻偷吃東西的小鬆鼠。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陸承宇笑著搖頭，把自己盤子裡的南瓜餅掰了一小塊，遞到兒子嘴邊。
午後陽光正好，蘇晚晴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捧著本舊相冊。陸承宇洗了水果過來，挨著她坐下，看見相冊裡的照片，挑了挑眉：“這不是你第一次提案時穿的裙子嗎？”
照片裡的蘇晚晴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站在會議室門口，手裡抱著文件夾，表情緊張又倔強。“那時候哪想到會嫁給你，”蘇晚晴翻到下一頁，是他們在鬆山寺拍的合照，兩人並肩站在鬆樹下，笑得一臉燦爛，“老覺得你是那種不近人情的資本家。”
“那現在呢？”陸承宇咬了口葡萄，眼神帶著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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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覺得，”蘇晚晴轉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眼底，漾著溫柔的光，“你是我的資本家，隻剝削我的喜歡。”
陸承宇低笑出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藤椅輕輕搖晃，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近處是陸念晚在推車裡咿咿呀呀的自語，歲月靜好得像幅畫。
傍晚時，陸承宇忽然說要去爬山。蘇晚晴有些驚訝：“都這時候了，天黑前能下來嗎？”
“去鬆山寺門口就好，”他拿起外套，“想帶你去看看傍晚的山。”
他們沒帶陸念晚，讓張媽照看著。夕陽把山路染成金紅色，兩人牽著手慢慢往上走，影子被拉得很長。快到寺門時，看見老方丈正站在台階上送香客，看到他們，笑著合掌：“施主們來得巧，今晚的月亮會很圓。”
月亮確實很圓，像個銀盤掛在鬆樹上。陸承宇牽著蘇晚晴的手站在寺門口，山風吹過，帶來鬆針的清香。“還記得我第一次來這兒嗎？”他忽然說，“那時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讓你好起來。”
蘇晚晴靠在他肩上，抬頭看月亮：“我知道。”她知道他跪在佛前的虔誠，知道他摸黑走山路的決心，知道他藏在心底的那句“別怕，有我”。
下山時，陸承宇忽然蹲下身：“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聽話。”他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以前沒機會背你，現在補回來。”
蘇晚晴趴在他背上，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他的步伐很穩，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像在丈量著歲月的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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