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拐進巷口，就見張媽在院門口張望。“可算回來了，”她接過陸承宇手裡的工具箱，“下午李嫂來電話，說她孫子明天想借秋千板玩，問咱們方便不。”
陸念晚剛睡醒，揉著眼睛喊：“不行！那是我爸做的！”
陸承宇彎腰把他放在地上：“念念，玩具要分享才快樂。明天讓李奶奶家的小弟弟玩一會兒，咱們後天再去山頂，好不好？”
小家夥抿著嘴不說話，手指摳著衣角。蘇晚晴蹲下來，替他擦掉臉上的草汁：“你忘了上次囡囡分享給你糖果了？好朋友就是要互相惦記呀。”
陸念晚想了想，忽然跑回車上，抱著秋千板往院子裡走，小大人似的喊：“那讓他小心點，別摔著！”
陸承宇和蘇晚晴相視而笑，眼裡的暖意像化不開的糖。
晚飯時，陸念晚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忽然說：“爸爸，明天我想看著小弟弟玩秋千，我教他怎麼蕩才不會摔下來。”
“好啊，”陸承宇給他夾了塊排骨，“咱們念念當小老師了。”
夜裡，蘇晚晴在燈下看書，陸承宇坐在旁邊給木飛機畫圖紙。鉛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混著窗外的蟲鳴，像首安靜的催眠曲。她忽然抬頭，看見圖紙上的飛機翅膀上，畫著個小小的笑臉，和陸念晚在秋千板上畫的一模一樣。
“你連這個都記得。”她笑著說。
“兒子畫的，當然記得。”他筆尖頓了頓，“等做好了，翅膀上再刻朵梔子花，像你旗袍上的那樣。”
蘇晚晴的心輕輕顫了一下，湊過去看圖紙。月光透過窗欞落在紙上，把他的側臉照得格外柔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在台燈下給她畫木簪的圖紙，畫了改，改了畫，總說要把最好的給她。
“陸承宇，”她輕聲說，“有你真好。”
他放下鉛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能遇到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窗外的月光，像一層薄薄的紗，籠罩著這個小小的家。秋千板靠在牆角，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仿佛還帶著山頂的風與陽光的味道。陸念晚的小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像隻滿足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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