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的時間短暫得如同呼吸。林曦深吸一口氣，將香氛瓶藏在床墊下，最後檢查了一遍伊薩的玉佩，將它緊緊攥在手心，那微弱的溫潤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她調整呼吸，讓眼神保持渙散，拉開了休息艙的門。
走廊空無一人，隻有冰冷的燈光。她按照記憶中的路徑，快速而安靜地向下層維修區移動。沿途遇到了兩個巡邏的機器人，它們猩紅的掃描眼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檢測到她身上殘留的香氛氣息，這是她離開房間時故意在衣服上灑了一點，判定為“低威脅目標”，便無聲地滑開了。
過程非常順利，但也讓林曦感覺到不安。
抵達彙合坐標點——這是一個堆放廢棄零件的偏僻角落。顧夜珩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換上了一套從維修間找到的、略顯寬大的工裝，臉上也做了簡單的偽裝，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維修工。趙燼則坐在一個閒置的懸浮搬運板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受傷的腳被簡易固定著，手裡拿著一個改裝過的數據板，正在快速操作著。
“通道入口就在前麵那個廢棄的能源管道檢修口後麵。”趙燼頭也不抬，聲音壓低，“我屏蔽了附近三個監控探頭的實時信號，用了循環畫麵來替代實時信號，但最多也是隻能維持十分鐘的時間。快！”
顧夜珩點頭，上前用力撬開那個看似鏽死的檢修口蓋板，露出後麵黑黢黢的、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管道。一股陳年的機油和金屬粉塵味撲麵而來。
“我開路，林曦中間，趙燼你來斷後，注意數據板上的結構圖，指引方向。”顧夜珩簡短下令，率先鑽了進去。
管道內狹窄而黑暗，隻能憑借顧夜珩頭盔上的微光照明。林曦緊跟其後，爬行中，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玉佩對周圍環境的微弱感應，仿佛在確認著路徑的正確性。趙燼拖著傷腿，動作有些笨拙，但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數據板屏幕的微光映照著他額角的冷汗。
爬行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向下的豎井。根據趙燼的結構圖，這是通往核心禁區的垂直通道。
“下麵有重力梯度變化，小心點。”趙燼提醒。
顧夜珩率先索降下去，林曦和趙燼依次跟上。豎井很深，降落了將近三分鐘才到達底部。底部是一個更加狹窄的水平管道，但這裡的牆壁不再是粗糙的金屬，而是變成了那種光滑的、帶有微弱能量紋路的暗沉材質，與星紋遺跡的風格如出一轍！
“我們進入禁區外層了。”趙燼看著數據板上變化的能量讀數，語氣凝重。
管道開始出現岔路，如同迷宮。林曦手中的玉佩開始發揮更明顯的作用，每當遇到岔路，它便會向某個方向傳遞出更清晰的牽引感。他們跟著玉佩的指引，在複雜的管道網絡中穿行。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顧夜珩猛地停下，舉起拳頭示意靜止。
前方管道拐角處，傳來細微的、機械運轉的嗡嗡聲，還有兩道紅色的掃描光束規律地掃過地麵。
是自動防禦機器人！比外麵的巡邏機器人更高級！
顧夜珩打了個手勢，示意繞行。但趙燼看了看數據板，搖了搖頭，用氣聲說：“不行，這是必經之路，繞不開。它們的巡邏間隙是十五秒。必須快速通過。”
十五秒！通過一段毫無遮蔽的、長約二十米的直道！
“我引開它們。”顧夜珩沉聲道，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小型聲波發生器。
“太冒險了！它們的反應速度極快！”趙燼反對。
“我有辦法。”林曦突然開口，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之前感知到的、墨菲斯手下那些工作人員身上那種空洞、被程序化的能量波動。“給我一件你的工裝外套。”
顧夜珩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脫下外套遞給她。
林曦將外套抱在懷裡，集中精神，嘗試模擬那種“被授權”、“無害”的能量特征。這比模仿晶噬的狂暴要困難得多，需要極其精細的控製。汗水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
幾秒鐘後，她將外套遞還給顧夜珩：“穿上它，快速走過去，不要跑，儘量自然。玉佩的感應告訴我，這條通道的識別係統更依賴能量特征而非視覺。”
顧夜珩深深看了她一眼，穿上外套，深吸一口氣，在那兩道掃描光束移開的瞬間，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穩定，速度卻不滿。掃描光束再次掃回，落在他身上，紅色的光點在他胸前停留了足足兩秒！
林曦和趙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紅光移開，繼續它的巡邏路徑。顧夜珩成功通過了！
“快！”在下一個間隙量！顧夜珩在對麵不斷揮手做著快過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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