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擺脫“虛空潛行者”的襲擊,“微風號”帶著傷痕,如同驚弓之鳥,一頭紮進“寂靜回廊”更深的陰影之中。船艙內彌漫著能量過載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趙燼癱坐在引擎艙附近的走廊地板上,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大口喘著粗氣。他的左臂和肋部被巴爾最後那下爆炸波及,動力甲破損,下方的衣物被灼燒撕裂,皮膚上一片血肉模糊。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咬著牙沒哼一聲,隻是用沒受傷的右手笨拙地試圖給自己注射應急止痛劑和凝血泡沫。
“別亂動!”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她提著醫療箱快步走來,蹲下身,熟練地檢查趙燼的傷勢。她的動作迅速而精準,清理創口,噴灑生物凝膠,用便攜式縫合儀處理較深的傷口。星靈獨特的治愈性微光在她指尖閃爍,輔助著醫療設備的效果。
“死不了……”趙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駕駛艙方向。剛才那場惡戰,顧夜珩和林曦的情況似乎也不妙。
駕駛艙內,氣氛同樣緊張。飛船雖然暫時脫離了直接攻擊,但之前護盾過載和引擎受損的警報仍未完全解除。顧夜珩臉色蒼白地坐在駕駛位上,右手緊緊按住左肩,指縫間有鮮血滲出。就在剛才規避最後一道能量束時,一塊因爆炸崩飛的、尖銳的金屬碎片穿透了並不厚實的艙壁,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而他下意識側身躲避的動作,恰好將坐在副駕駛位的林曦完全護在了身後。
林曦驚魂未定,看著顧夜珩肩頭迅速染紅的軍服,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你受傷了!”她聲音帶著顫抖,連忙起身想要查看。
“小傷,不礙事。”顧夜珩試圖保持平靜,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略顯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痛苦。他堅持先檢查完飛船的主要係統狀態,確認暫時沒有即刻的危險後,才鬆開操縱杆。
“去醫療艙!”林曦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不由分說地扶住他沒受傷的右臂。顧夜珩本想拒絕,但看到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擔憂和隱隱的水光,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任由她攙扶著,走向飛船後部的微型醫療艙。
醫療艙空間狹小,隻能容納一兩個人。顧夜珩坐在唯一的診療椅上,林曦手忙腳亂地打開醫療箱,找出消毒液、紗布和縫合工具。她不是專業的醫生,隻在流浪時學過一些基礎的急救知識。
“我……我來幫你處理。”林曦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她小心翼翼地剪開顧夜珩肩頭被血浸透的布料,露出那道寸許長、皮肉翻卷的傷口。鮮血仍在緩緩滲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夜珩看著她緊張而專注的側臉,那雙總是透著清澈和偶爾狡黠的紫眸此刻盛滿了擔憂,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抖動。他心中一軟,原本因疼痛而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下來,低聲道:“沒關係,按你會的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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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她用蘸滿消毒液的棉簽仔細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汙,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冰涼的觸感讓顧夜珩肌肉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疼嗎?”林曦立刻停手,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心疼。
顧夜珩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指尖上:“還好。”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儀器輕微的嗡鳴和林曦偶爾因為緊張而加重的呼吸聲。兩人靠得很近,林曦幾乎能感受到顧夜珩身上傳來的熱量和淡淡的、混合著血腥味與冷冽氣息的味道。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一種異樣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彌漫。
當林曦拿起縫合針,手卻因為緊張和心疼而有些發抖時,顧夜珩伸出沒受傷的右手,輕輕覆在了她握著針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卻有一種奇異的穩定力量。
“別怕。”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平時罕見的溫和,“你可以的。”
他的手並沒有過多用力,隻是提供了一個支撐和安撫。林曦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慌亂的心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她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專注地進行縫合。這一次,她的手穩了很多。
縫合的過程有些漫長,每一次針尖穿過皮膚,林曦都覺得自己心裡也跟著一緊。她忍不住輕聲問:“你剛才……為什麼要擋在我前麵?那碎片本來可能不會傷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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