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可以稱之為致命了!
顧霖能夠確定,若是沒能發現的話,他日之大宋極有可能便會亡於此種作為!
“父親,”顧修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這信中所提及的私貨數量,恐怕已抵得上一個小州的年賦了。”
顧霖微微頷首,目光深沉,沉吟片刻,方開口問道:“你們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仍是考效。
正如曆代顧氏先輩所做的那樣,顧霖亦無時無刻不在教導著自己的子嗣。
幾人聞言,皆沉默下來。
他們雖能想出一二,卻始終難以觸及問題的核心。
片刻之後,顧修遠謹慎答道:“如此巨量的走私,必使朝廷歲入大減,且這些私貨逃避稅賦,價格低廉,正當商賈難以抗衡,市場秩序恐將紊亂。”
他神色愈發凝重,“而能運作這般規模走私,其背後勢力必然盤根錯節,怕是早已滲透進漕運的各個環節。”
顧霖緩緩起身,在書房中踱步,對子弟們的回答未置可否。
“說得不錯,但尚未觸及最深之患。”他聲音沉冷,哪怕到了此刻仍是帶著一些怒意,“這不僅是截留朝廷賦稅,更是在動搖國本。”
他停下腳步,眼神愈發銳利:“其一,漕運被滲透,意味著朝廷對南北命脈的掌控正逐漸喪失。”
“今日他們可走私香料綢緞,明日便能偷運兵甲鐵器。”
“若逢戰事,此脈一旦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
“其二,如此巨額之利,必會滋養出龐大的利益之網。”
“他們以錢財賄賂官員、蓄養私兵、結交權貴,日久必成尾大不掉之勢,儼然國中之國。”
“其三,”顧霖語氣愈發沉重,“這些私貨逃避一切稅賦,價格自然低廉。”
“長此以往,正當商號必難以為繼,紛紛倒閉。”
“屆時市井之間,儘為違法奸商所踞,他們完全壟斷市價、操縱供需,百姓生計,將儘數落入其手。”
雖然他說的隻是對於後事的猜測,但卻無一不直指核心。
如今的大宋可與原本曆史完全不同了。
可以說——
大宋現如今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以商為主的國家。
就連最底層的百姓如今都會在農忙之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生意,各個村子之中甚至都已經逐漸有了聯合起來的小商號,以方便貿易。
這是一套獨特的貿易體係。
通過漕運與海貿,形成了當前大宋的富裕。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顧霖才會做出此般的分析,隻要放任下去,這些事接下來絕對會發生!
運送武器這種事或許不會發生在九州之內,但對外可就不一定了!
而如今的時代
可還完全沒有到那種可以通過販賣武器裝備來獲利的時代!
若是當真發生了這種情況,那就不僅僅是在掏中樞錢這麽簡單的事了。
這就是在資敵,削弱九州!
聞言,在場的一眾子弟表情也是不由得愈發嚴肅了起來。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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