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有些可疑,和自己做了同桌也方便打聽些消息。
一上午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路青憐在他身前,係著高高的馬尾,她的頭發太長,前後桌的間隙又太近,有時她抬起臉,馬尾的發梢總會輕輕掃過他的習題冊。
路青憐還是和從前一樣,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沒有分過一回神,也沒有扭過一次臉。
中午依然要去醫院一趟,他坐在清逸家的車上,和幾個死黨擠在一起。
俗話說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就是這麽個道理,若萍仍在身邊嘀咕道:
“有什麽話就不能好好說嗎?這也不像你的性子啊。”
“我覺得述桐說的也沒錯吧,”清逸摘下耳機,隨口道,“被人管著是不太自在。”
“不知道的還以為把他怎麽了呢。”
若萍翻個白眼:
“結果呢,不就是找阿姨和老師告了次狀,我問你,青憐說的是不是實話,他是不是每次都是帶著一身傷不跟人說,是不是一次作業也沒寫過,是不是成績下滑了?就前幾天去山上,是不是差點出意外?還有那次撈狐狸也是,再往前還有住院,胳膊也骨折了,差點丟了命,換我早就打小報告了!”
“可以先勸勸他嘛……”清逸隻好說。
“咱們勸過他多少次,可哪次管用過?”
清逸被噎了一下,他看向杜康,想來是希望得到些支援。
杜康罕見地沒有露出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我覺得,述桐這次……”他嘟囔道,“算了,都發生的事了有什麽好說的。”
“你有話就說唄,別扭扭捏捏的。”若萍有點生氣了,“我發現你們真夠幼稚的,天天覺得麵子比什麽都重要,能不能看看結果,反正結果是對他好吧?”
“我也沒說你說得不對啊,你看你才像吃炸藥……”
“你……”
這時有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道:
“夥伴們相處的時間不該浪費在爭吵上。”
大家紛紛驚訝地抬起頭,想看看這是何方神聖。
隻見清逸的父親扶了下金絲眼鏡,微微笑道:
“述桐,男子漢啊,天職就是要寬宏大量一點。”
“爸,你好中二啊。”清逸無語道。
“有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頓時有些慌亂。
“有啊。”清逸歎了口氣,“這種話是鼓舞不了人的,述桐,男人就該是我們這樣子,哪怕麵對質疑也要麵不改色,因為肩上背負的命運不是她們能想象的……話說你們歎什麽氣?”
他疑惑地回過頭,大家再次歎了口氣。
車子駛到了醫院門前,清逸的老爸沒有陪他們上樓,這點和若萍的老媽不同,隻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幾個想想吃什麽,也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了。
“明天我自己來吧。”張述桐實在不好意思,“杜康家中午正是最忙的時候。”
“別啊,都說好了,光我媽不來顯得多不講義氣。”
“你是古惑仔啊天天義氣義氣的?”
“哎,馮若萍,你今天是不是跟我過不去了?”
他們嘰嘰喳喳地走到了二樓,病房裏的味道實在不好聞,張述桐便拿了藥獨自走了進去。
小護士促狹地問:
“今天有沒有帶新的同學,讓姐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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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覺得這一天過得好漫長,連吐槽的心情也失去了。
“話說,我這道傷要多久才能好?”
“短則一周,長則……就看你聽不聽話了。”
張述桐點點頭,他差不多厭倦了每天來一個充滿消毒水的地方。
“你是不是又惹哪個女生傷心了?”
“怎麽會,不對,為什麽會這樣說?”
“聽你們剛才在病房外麵聊的,”小護士笑道,“你那個女同學聲音真夠大的,我說你怎麽老是惹女生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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