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述桐隻好乖乖等吳姨上來。
他在顧秋綿的房間裏穿著衣服,覺得這次丟人丟到了家,臥室的色調是暗紅色,地毯、窗簾、床上的帷幕皆是如此,像是童話裏公主的房間,到處顯得華貴,到處也都是顧秋綿身上的氣味,張述桐難免會想,他也快變成一條蛇了,對她身上的氣味記得很清楚。
張述桐還記得從前桌子上放了個相框,被顧秋綿倒扣到桌子上,如今相框也不見了。
他沒有多想,很快敲開房門:
“好了。”
顧秋綿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電梯口。
他們兩人先從二樓坐到負一,又從負一坐到一樓,姨媽一家已經走了,兩個保鏢進了電梯,四人一同上到三樓。
“在哪?”
顧秋綿小聲問。
“北邊那個房間。”
“那是間會客室,更不可能有人。”顧秋綿對保鏢們吩咐了幾句,又氣哼哼地扭過臉。
“怎麽會開著燈?”張述桐問。
“我爸就這個習慣。”
“你看這個。”
張述桐又拉了拉她,指了指畫框上的竊聽器:
顧秋綿眯起眼睛:
“什麽?”
“好像是竊聽器,你不知道嗎?”
“我上哪知道,我平時又不來這層。”顧秋綿想了想,“不過是我爸的話,也有可能吧,我們家又不裝監控……”
“小姐,您來看看?”
這時有個保鏢在不遠處喊道。
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兩個男人謹慎地守在門口,用手電向裏麵照了照,其中一人突然抬起了腳,迅速一踩,什麽東西在他腳下吱吱叫著。
一隻很大的老鼠,老鼠的尾巴上沾了塊很大的泥巴,尚已凝固了,像個小錘子一樣不停地敲在地上。“其他的,應該就沒了。”保鏢捏起老鼠的尾巴。
“自己看吧。”
顧秋綿皺皺鼻子,張述桐移過視線,黑洞洞的會客室裏,隱約看到了沙發和牆壁的輪廓,還有股淡淡的煙味。
“吳姨不是剛下過藥嗎……”
顧秋綿嘟囔了一句,她家建在山腰,荒山野嶺,蛇鼠很多,平時要經常打藥一一那條院子裏的老狗,天氣不是那麽冷的時候,經常會捉幾隻老鼠。
似乎真相大白了,顧秋綿有些怕老鼠,便拉著張述桐下了樓,又說她爸爸正在回來的路上,讓他快點走,張述桐飛速穿好了鞋,他揮揮手,跟著司機出了大門。
一路上他都在想老鼠的事,聽到的聲音姑且有了解釋,老鼠本身沒什麽可說的,防不勝防,沿著下水道就可以爬上高樓,可張述桐問了吳姨,會客室裏沒有衛生間,何況下水管道。
那是從哪裏爬上來的?
顧秋綿和吳姨倒是見怪不怪了,她們說也許是電梯,也許是外牆,甚至是空調的管道,這種東西誰也沒法說死,隻能靠猜。
可張述桐分明記得門把手微微搖晃了一下,顧秋綿覺得是幻覺一一他當時從昏暗的走廊進入明亮的電梯,光線變換、人又緊張,這樣想想,看錯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讓他最終放棄追查的,則是另外一個鐵證,保鏢沒有從別墅裏找到那個“人”。
三層沒有,二層沒有,一層更不用說,連負一層都找過了,如果真的有人潛入,哪怕是個泥人,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別墅,卻不可能原地蒸發。
無論真相是什麽,這一天都要結束了,張述桐在車上就忍不住打起了盹,直到司機喊了他幾聲,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回到家裏,電視響著,燈也開著,他的父母坐在沙發上,看他昏昏欲睡的走進家門。
張述桐心虛地和他們問了聲好一尤其是很久不見的老爸,老爸先觀察了一下老媽的臉色,接著皺眉道:
“兒……”
“行了。”
本來想說點什麽的老媽卻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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