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們剛好碰見我,準備帶我一起去那個……拉曼卻領?”“海拉”——或者說,頂著海拉外貌的分身,坐在巴士的座椅上,晃蕩著雙腳,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疑惑。
她那頭雪白的發絲在昏暗的車燈下顯得有些黯淡,紅色的瞳孔倒映著車內幾張神色各異的臉。
這個分身在與W分別後,恰好遇上了這輛高速行駛的巴士。
幾乎沒費什麼周折——或者說,在對方拿出食物以後——她就相當自然地跟著上了車。
她舔了舔嘴角,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點“路費”的味道,然後抬起頭,看向眼前的浮士德,邏輯清晰地指出:
“我說,你們不是有那個……維吉裡烏斯‘兜底’了嗎?”她歪著頭,像是在調取某種共享的記憶資料,“為什麼還要找我?而且,我也隻是個分身,”她攤開自己蒼白纖細的手掌,看了看,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本體那麼……嗯,‘強大’的力量。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巴士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車窗外的景色是倫蒂尼姆周邊典型的、被遺棄的荒原。
分身繼續著她的思考。
拉曼卻領……聽起來像個美好的名字,樂園。
但一個“樂園”的入場費,或者說是維係其存在的代價,據說是血液。
“……總覺得怪怪的。”她喃喃自語,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費解”的情緒。
在她的認知裡,能量就是能量,屍山血海也能提供養分,但將“血液”與“樂園”如此直白地聯係在一起,還作為一種明確的“門票”,這種形式讓她感到某種……邏輯上的不協調。
就像把精美的蛋糕放在腐肉旁邊,雖然都能“吃”,但搭配起來很別扭。
她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如同骸骨般的枯樹,不再說話。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但對於一個分身而言,或許去哪裡都無所謂,隻要……“食物”管夠就行,晚一點帶一點回去給本體吃吧。
——
【拉曼卻領·入口處】
應該說……有點突兀嗎?
分身站在巴士旁,歪著頭,看著眼前所謂的“樂園”。
它就像是被人用拙劣的手法硬生生“貼”在這片荒原上的一樣,色彩過於鮮豔的拱門與周圍灰敗的景色形成了尖銳的對比,缺乏自然的過渡。
她微微抽了抽鼻子,白皙的鼻翼輕輕翕動。
嗯……
是血腥味呢。
超濃的那種。
並非新鮮血液的鐵鏽味,而是無數血液混合。
“雖然早就料到不會是啥好的地方,但是……”一旁的羅佳看著這極不協調的景象,低聲喃喃,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拱門下走了出來。
他穿著整潔得體的侍者服裝,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微笑,外表與常人別無二致——除了身上那股即使用香水也無法完全掩蓋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底味。
“歡迎來到拉曼卻領,”他的聲音溫和悅耳,如同訓練有素的酒店前台,“門票的話……給點血液就行。”
巴士的眾人似乎早有準備,異常平靜那侍者隨後用一種特製的工具采集了他們的血液,對了,順帶一提,分身的那一份是別人幫忙支付的。
分身靜靜地看著,紅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波瀾。
支付完畢,另一位同樣裝扮的侍者無聲地出現在他們麵前,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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