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帶頭大哥”,則背著雙手,在一旁看著,默默觀察著這些人的手段。
鐵山虎用的,是一個巨大的石柱,插在地上固定,以蠻力去轉動。
鐵山虎兩隻手臂,渾似兩條鋼筋,每轉一圈,他都會停下,通過石柱轉動的阻力,去辨別地勢的方位。
那瘦知了,則擅長聽風,如金蟬聽土,有風吹過,他都會側耳聽一會,以辨別風土的流轉。
穿山鼠,則跟老默有點像,喜歡吃土,通過嘗土的味道,來辨別屍氣的程度……
墨畫在一旁看著,不由心中暗驚。
這些人為了盜墓,當真是五花八門,什麼手段都有。
墨畫心中好奇,想問他們這些器物法門,都是什麼傳承,有什麼修道門路在裡麵,又不好意思開口,免得別人認為他是個“大水貨”,是個盜墓的外行。
而這幾人中,唯一特別的,就是那個叫“笑麵生”的。
他也跟墨畫,在一旁看著,但他看的,卻是風土地勢,堪輿形勢,時不時用玉簡,記錄下什麼。
與這四位“專業人士”相比,墨畫多少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好在他帶著鬼麵具,又醜又酷,看著像是個“惡人大哥”,乍看上去,也沒那麼不堪。
而如此,過了不知多久,在鐵山虎四人,觀形,辨勢,聽風,嘗土之下。
墓口的範圍,被不斷縮小,最終縮到了山腳下,隻有四五丈那麼大一點的土坡上。
穿山鼠滿是粗皮的手,仿佛鼠怪一般,鑽進了土下,掏出來一小把黑土,放入嘴裡嘗了嘗,道:
“沒錯,就是這裡。”
鐵山虎點頭,“好。”
他身強力壯,魁梧矯健,充當的是盜墓搬山的角色。
基本每個盜墓團夥,都必須有這樣一個人物,一些臟活累活力氣活,全都由他來做。
鐵山虎便開始催動勁力,去挖墓口,挖了一會,他便受了阻力,心生警覺,道:“不好,有陣法。”
瘦知了問道:“哪類陣法?”
鐵山虎道:“是墓陣,很少見,不簡單。”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戴著鬼麵的墨畫便沙啞道:“我來試試吧。”
鐵山虎便問道:“黑麵煞大哥,精通的是陣法?”
為了保密,趙掌櫃不曾泄露過墨畫一丁點消息。
墨畫點了點頭,道:“略懂一些。”
鐵山虎收斂起驚訝之情,拱手道:“那便,有勞大哥了。”
墨畫也不客氣,便開始走到墓口前,放開神識,感知墓穴內的氣息流動,去推衍陣法的內在結構。
陣師最擅長的,就是陣法。
但最麻煩的地方,也就在這,陣師太依賴陣法了。
若是剛好碰到擅長的陣法,很多看似疑難無解的問題,也可以迎刃而破。
但若碰到的陣法,不在自己的“舒適區”內,脫離了自己的掌握範圍內,那很多問題,也隻能束手無策。
即便墨畫涉獵的陣法知識,已經足夠廣泛了,但他同樣不會例外。
他也總歸會遇到,暫時解決不了的陣法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就不得不借助於他人之手了。
田長老的墓地問題,就是這樣。
而如今,這些盜墓賊,已經利用各自的絕學,找到了墓穴的入口。
等同於,將地陣的生門所在,告訴了墨畫。
也變相地,將墨畫針對地陣的衍算範圍,縮短了百倍不止,極大地降低了難度。
墨畫自然而然,也就可以繼續嘗試著,利用衍算去破解地陣了。
隻不過,這個過程,仍舊比較費事。
墨畫便開始,攤開白紙,準備針對地陣進行衍算。
隻不過在衍算前,他先將附近的五行變化,做了簡單的模擬,而後開始對地陣進行推衍……
還沒推衍幾步,墨畫便聽一人道:
“算了。”
墨畫轉過頭去,便見說話之人,正是那位笑麵生。
笑麵生看著墨畫筆下,剛推衍出的潦草的,淩亂的,不成規矩,不知所謂的陣紋,搖了搖頭,道:
“不是這樣的……還是我來吧。”
墨畫有些錯愕,“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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