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靈植陣藏”,交給墨畫之後,田長老算是了了一段心事,囑咐了平叔幾句後,便陷入了更深的沉眠了。
他本就是個半死人,雖有小鬼養命,但壽元已失,本源瀕危,再加上還有盜墓賊這一折騰,生死的狀態,就更模糊了。
這一睡,也不知什麼時候還能再醒。
田長老閉目,躺在了棺材裡,臉色白如紙,一點氣息沒有。
平叔親手為他,蓋上棺材。
墨畫在一旁看著,或許聯想到了某些不願回想的經曆,心情十分複雜。
“欺瞞天道的墓宅地陣。”
“小鬼養命局……”
“方寸山……”
墨畫將這些事,默默記在了心底。
隨著田長老的屍體,被重新封在棺材裡,這次盜墓之行,大抵就到此為止了。
墨畫收好田長老給他的“靈植陣藏”,準備告辭離開。
但離開之前,也還有一些瑣事,要善後一下。
這就是鐵山虎三人,還有笑麵生的那具屍體。
鐵山虎三人,被笑麵生打得重傷昏迷,奄奄一息,但畢竟還沒死,還有一口氣在。
平叔提著劍,走到鐵山虎三人麵前,本想殺了他們,以絕後患,卻被墨畫攔住了。
“留他們一命吧。”墨畫道。
平叔搖頭,“他們入了這個墓,見到了老爺,就不能留著了。”
墨畫道:“無妨,我有辦法,讓他們不說出去。”
平叔心裡躊躇,看著鐵山虎三人,殺意幾番湧動,最終還是按捺住了。
這位墨公子,實非常人,心思手段可怕,他的意思,不可忤逆。
平叔收起長劍,點頭道:“好,一切便依墨公子。”
墨畫點了點頭。
這鐵山虎三人,最簡單的處理辦法,自然是殺了一了百了,用死亡來保守秘密,是最省事的。
但問題是,墨畫也要顧及自己的“清譽”。
這趟入土,真不能死太多人了。
鐵山虎幾人若死光了,那自己“黑麵煞”的英明,也就毀於一旦了。
以後再想入土,也沒人敢跟著自己玩了。
因此,他隻能從平叔手裡,把這鐵山虎幾人的命,給保下來,維護一下自己在道上的名聲。
笑麵生的屍體,倒無所謂,本就是地宗暗部的殺手,自然要毀屍滅跡,毀得越徹底越好。
平叔準備先把笑麵生,拖到附近某個棺材中。
墨畫猜測,平叔大概是想讓小鬼,將笑麵生的屍體,給徹底吃了,徹底毀掉證據。
這一點,墨畫自然也不會乾涉。
隻是,在看著這笑麵生屍體的時候,墨畫靈光一閃間,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記得跟笑麵生對決的時候,從笑麵生的體內,感知到過一股異樣的氣息。
那股氣息,好像也是來自於……某個陣法。
“等會。”墨畫道。
平叔一怔,但也順從地將笑麵生放下了。
墨畫盯著笑麵生,被燒焦後的屍體,默默看了半晌,對平叔伸手道:“把劍給我。”
平叔將長劍,遞給了墨畫。
墨畫接過長劍,在笑麵生已經被刺得千瘡百孔的屍身上,又捅了好久。
像是在紮孔一樣。
平叔皺著眉頭,不知墨畫要做什麼。
終於,不知捅了多久,墨畫用著長劍,指著笑麵生胸口,和嘴角右側一處獠牙,對平叔道:
“幫我把這兩個地方的東西撬出來。”
他不是體修,勁力不夠,無法切割金丹後期的屍身。
平叔聽後,遲疑片刻,便也接過墨畫手中的長劍,聽從墨畫的命令,開始對笑麵生的屍體,進行二次切割了。
平叔修為很高,雖然重傷未愈,但勁力還是很強。
沒過多久,他便用長劍,從笑麵生的身上,撬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是胸口心脈處的骨片,還有一截一指長的獠牙。
骨片之上,刻著陣紋。而那獠牙,是一個儲物容器。
這兩樣東西,藏在體內十分隱晦,模樣也很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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