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感應……甚至連感知都做不到?”
墨畫眉頭微微皺起,“……是青疇地界的地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人感知道蘊,道蘊感應於人,互相合一,才能溝通。
沒有感應,雖然遺憾,但也在情理之中。
可連感知都感知不到,就不對勁了。
“溝通道蘊,莫非跟冥想法一樣,也是要越小越單純才好?”
墨畫回憶了一下,自己真正通過頓悟,溝通大地道蘊的時候,都是在十來歲。
那個時候還是個孩子,心神澄澈,單純如赤子。
現在世事遷移,不但經曆的事多了,懂的知識也多了,學的法門也多了,牽連的因果更多,心思也就雜了。
雖然他神識強,對天機的洞悉力敏銳,但無形中沾染的世事和名利多,所以對天地的感知力,反倒變弱了?
不應該吧……
墨畫感覺自己沾的名利並不多,心念也還是挺單純的。
他不信邪,又把手按在地上,試了幾遍,可效果都不好,忍不住皺眉沉思。
白曉生在一旁看了許久,見墨畫一言不發,手掌按著大地,有點神經兮兮的,忍不住問道:
“你乾什麼呢?”
“我……”墨畫欲言又止,道:“沒什麼。”
之後他目光一味盯著大地,沉吟片刻後,便對白曉生道:“你走遠點。”
白曉生一愣,“什麼?”
墨畫道:“你走遠一點,我……試點東西……”
試點東西?
白曉生不悅,冷聲道:“你別沒大沒小的,我雖然名義上是你的護法,但也不是你隨便就能呼來喝去的。”
墨畫點頭,聲音誠懇了些:“拜托了,白護法大人。”
白曉生這才神情稍霽,起身拂袖,走到了百丈之外,問:“行了麼?”
墨畫點頭,而後遮著白曉生的視線,用手在地上,勾勒出了一副一品厚土絕陣。
畫完絕陣之後,墨畫將手掌,按在絕陣之上,繼續閉上雙眼,屏氣凝神,靜心感悟大地之下的波動。
有了厚土陣,作為媒介。這下對大地道蘊的感知,果然清晰了一些。
可地下的氣息,還是渾渾噩噩,很難分辨。
仿佛有著一條,渾濁的屏障,阻擋了大地的道蘊,墨畫根本感知不到。
墨畫再靜下心來,借助厚土陣的維係,繼續去感悟。
與此同時,他也儘量回憶小時候的心態,進入忘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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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棄所有世俗認知,忘掉所有法門,不催動任何技巧性的算法,隻保持赤子之心,把自己當成小時候那個,一無所知,眼中隻有天地的孩童。
在這種近乎忘我的純真狀態下,墨畫以厚土陣為媒介,繼續去感應大地。
這個過程,就比較漫長了。
……
遠處的白曉生,一臉嚴肅地看著墨畫,眼睛眨都不眨。
他見墨畫煞有介事,又是趕人,又是畫陣,一副不可告人的樣子,還以為墨畫是要搞什麼“大試驗”,驚天動地的那種,因此心裡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可看了半天,墨畫還是像個木頭一樣,閉著眼睛,在摸著大地,身上的氣質或許有些奇怪。
但墨畫本來就是那樣,神秘兮兮的,氣息飄忽不定,變成什麼樣,又都不奇怪。
白曉生又盯了一會,便覺得無聊了。
沒有一點變化,也沒什麼特殊的征兆,沒意思……
白曉生索性隨便往地上一躺。
地麵很臟,但無論是血水還是泥土,都沾不得他半點身。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裡琢磨著。
墨畫這小子……又在鼓搗什麼東西……
他不是在找陣法麼?陣法呢?這樣一動不動,就能找到陣法?這是他的怪癖?
天才總是有些怪癖,更何況墨畫這種妖怪了。
白曉生躺在地上,百無聊賴,翹著二郎腿,仰頭看天,迷瞪了許久,又低頭瞥了墨畫一眼。
見墨畫還是雙眼緊閉,一動不動,不知持續了多久,心中覺得訝然。
這小子……定力是真的強……竟然這麼久了,還能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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